安鸿远听完有些迟疑,“这样行吗?若是让她知道是我在背后指使,到时候肯定越发的不喜欢我?虽说,我恼她怒她,但其实还是挺喜欢她这倔脾气的,女人嘛,有点脾气更有味道。而且我已经吩咐下面让她做些粗活脏活,她又怎么会乐在其中?”
安蒙毅虽然和任薄雪接触不久,却大致摸透了她的性格,点头肯定道:“不信的话,咱们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安鸿远想了想,便带着安蒙毅一同前往万花楼。
进门前,安蒙毅突然提出要带面罩,安鸿远犹疑不定地看向他,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任姑娘识得我,我不想让她知晓我是皇兄的人。”一句话便把理由交代了清楚,安鸿远似乎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便不甚在意的应了下来。
安蒙毅见安鸿远应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着实不想让任薄雪知晓自己知道她落入万花楼。
二人远远站在楼里的贵宾阁内,看着后院的任薄雪像是乐不知疲的洗着一件又一件衣裳。
安蒙毅看着任薄雪时不时拢发的模样,心中微微触动:“怎么样,皇兄?我没有说错吧。”
安鸿远啧啧两声,拍了拍安蒙毅的肩膀:“这个女人还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朝臣嫡女,明明可以选择做太子侍妾,却宁愿在这青楼沦落成洗衣女。”
安蒙毅心中暗暗不屑,就连安萧泉那么诚心诚意说要娶她当八皇子妃她都不愿意,更别说你一个蠢货的太子,还侍妾?做梦去吧!
这厢,洗到一半的任薄雪总觉得背后似乎有炙热的光,那种像是是被人窥视的感觉,实在是叫她浑身不舒服。
她四处看了一眼,却一无所获,再度低头洗衣,却发现这种感觉并未消散。
任薄雪低头佯装仔细地看向水中的衣裳,过了许久,手上的动作仍旧不停,只是脑袋却猛然转向身后。
虽然两个人躲得很快,但任薄雪却还是看到了些许,她早已恨透了太子,再加上安蒙毅就算化成灰她都能认得出来,毫不意外地,两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人就这么被任薄雪猜了出来。
任薄雪心中冷笑,面色却是一篇狐疑之色,又四处看了看,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再度低头洗衣。
心中却暗自忖度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楼上盯着她是想做什么。
安蒙毅和安鸿远两个躲了好一会儿,安鸿远开口:“五弟,你说这女人眼神是不是太厉害了点,隔着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啊!你看一下,她还看不看咱们这边?”
安蒙毅差点没顺手一巴掌打在安鸿远的脑袋上,你想知道你自己不会去看么?非得陷害我?
但是面前的人一日不被废一日就是太子,是他不可违抗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
安蒙毅眼眸暗了暗,到底还是点头应下,同意了安鸿远的话。
他深深吸了口气,探身从柱子后方看向任薄雪,只见之前回头的姑娘早已转过身去认真浆洗衣服,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一般。
安蒙毅舒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皇兄,她没有发现咱们。”
安鸿远这才慢慢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朝侧下方一看果然见任薄雪仍旧在持续之前拍打衣裳的动作。
安鸿远这才有些相信安蒙毅之前的提议,难道说这姑娘真的以洗衣服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