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别处能够问到的话,谢姨娘又岂会低声下气的来找任薄雪?虽然说这态度算不得低声下气,但若换做原先的她,打死都不会走这一趟的。
如今娘家已经因为她害世子臭名远扬,还弄出任纾湘这么个庶女入了门,相比起已经嫁出去的女儿,自然是孙子更重要,已经不愿意搭理她了。
谢姨娘心中憋屈,但有求任薄雪,却还只能生受着。
早先虽然心里十分不愿意女儿和任薄雪这样城府深的人结交,奈何女儿并不听她的话,虽然她在心里气女儿,但那终究是自己唯一的孩子,她这个做娘的又岂能不操心?
谢姨娘不理会任薄雪的态度,直接道:“宛儿她,真的死了吗?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真的是恶疾吗?”
任薄雪唇角一勾,看向谢姨娘:“谢姨娘这话问的奇怪,五皇子不是已经公告天下二妹妹身染恶疾而亡,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草草火化,生怕再传染给别人呢。”
谢姨娘鼻尖一酸,拈着手绢放在鼻前强力忍受着生怕自己在仇人的面前失态:“那你去五皇子府的时候,可看见宛儿了?”
任薄雪白了一眼谢姨娘:“姨娘说话仔细些,二妹妹又不是我害死的,若是她叫我看见了那才奇怪呢,我去的时候二妹妹早已火化了,毕竟是身染恶疾。”
香云站在任薄雪后头,眼咕噜一转,凑上前道:“姑娘,奴婢跟那些下人们待在一起,倒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谢姨娘立马拉住香云:“那些人都说了什么,我的宛儿是不是被人害死的,是不是被那个五皇子妃害死的!”
香云挣脱谢姨娘的手,满脸嫌恶的看着谢姨娘,走到了任薄雪的身后。
任薄雪也黑着脸看着谢姨娘:“谢姨娘若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谨言慎行,那就回去自己屋里待着,找个嬷嬷再教教你也罢,别丢了任府的脸。丢脸倒也罢了,皇亲国戚也是你能够挂在嘴边诬陷的?仔细掉了脑袋不说,还要牵连一堆无辜的人。”
谢姨娘也自悔方才失言,听任薄雪这样说她倒也没敢再去顶嘴:“好姑娘,你就让香云说说吧,到底是听见了什么事。”
任薄雪从香云眼中看到了一丝狡黠的神色,就知道这丫头又要搞鬼,将她从身后拉了出来:“既然是姨娘问,那你就告诉她吧。”
香云有些怯怯的望着谢姨娘:“那些人说,五皇子基本都是在五皇子妃的院子里,极少宠幸二姑娘,二姑娘嫁过去之后被宠幸的日子一只手都能够数过来,所以……”
谢姨娘着急的不断追问:“所以什么?你倒是快说啊,这样吞吞吐吐的要急死我么?”
香云似乎觉得难以启齿,又被谢姨娘这样逼问,一张俏脸憋的通红,闭着眼大声道:“所以二姑娘和五皇子府的侍卫通奸,并且还染上了怪病。”
这怪病自然不用说,谢姨娘心里也有了个底,这种病向来只有在青楼才有,若是此话属实,必然是那个侍卫不干净。
但任纾宛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谢姨娘岂能够听得别人这样说自己女儿的清白:“你这个死丫头,主子的话也是你能够胡乱嚼嗪的,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张嘴。”
香云很是气不过,大声道:“分明是姨娘自己叫奴婢说的,如今又来威胁奴婢,这叫什么事情?”
谢姨娘习惯性伸手就想要打香云,却在半空中突然被止住,止住她动作的人,自然是任薄雪,任薄雪一把抓住了谢姨娘伸在空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