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蒙毅这边,不说是去赈灾,还以为他是四处游山玩水着,马车里万物具备,一张软塌横在最里边,中间是一个带抽屉的桌子,桌子上摆着果碟和茶水,屉子里里各色用物和吃食,整个马车里的空间竟可以摆得下两张床了。
安蒙毅将脑袋放在一个丫鬟的腿上,丫鬟轻轻的给安蒙毅揉捏着太阳穴,葵姬在一旁看着很是不耐烦,时不时给小丫鬟投去一个带着杀意的眼神,小丫鬟难进难退,直被葵姬吓得瑟瑟发抖。
安蒙毅将两个人都视若无睹,犹自闭眼享受,一路上浩浩荡荡引起百姓群观,各地方官员无不放炮迎接,可见声势之浩大,绝对皇子出行的架势。
安蒙毅半眯着眼看着葵姬:“咱们还要多久到祁县?”
葵姬掀开帘子瞧了瞧外头,估摸算了会儿:“应该还有两三日的样子。”
安蒙毅坐直了身子捶了捶腰:“都赶了这么几天的路了,浑身酸痛,若非有非来不可的理由,才不会来受这个罪。”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葵姬作为当事人,自然知晓这非来不可的理由就是除去安萧泉。
葵姬对于这样心烦气躁的安蒙毅,十分看不上眼,只是面上却半点不显,柔声细语的安抚道:“下个城镇殿下可以暂且休息休息,也快到了,急不在这一刻。对了,刚刚殿下睡着了,探子传来的消息没敢惊扰殿下,消息说八皇弟并没有走官路,并且身边带了几个女子。”
“嗯?”安蒙毅一听这话,顿时坐直了身子看向葵姬:“女子?是任薄雪跟来了?”
葵姬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虽说还没查明那几个女子是何人,但是往京城里打听过,任薄雪受了风寒缠绵不好,谁知染上了恶疾,这会子移到了庄子里养病,庄子里的人说任薄雪就没有出过庄子,每日都病绵绵的躺在床上。”
安蒙毅的心里竟然有些担心起来:“那她,没有什么大碍吧?”
葵姬闻言心中一阵酸涩,隐晦的看了一眼安蒙毅,他对任薄雪的那点心思真当她看不出来么?
若非看出来任薄雪一心只有安萧泉一个人,又是个几首的人物,否则任薄雪早已经死在了她葵姬的手上,但蛮夷女子到底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到底没忍住,直言道:“既然这样担心,那咱们就掉头回去看看她岂不好?”
安蒙毅心里一沉,看了一眼葵姬:“不过平白问问,何必要掉头回去?本就非亲非故的,我只是在想,若是能够利用这一点,会不会能够牵制住他?”
葵姬摇了摇头道:“任薄雪制毒的功夫不在我之下,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底如何,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提前动她,否则前功尽弃的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了。”
对于任薄雪这样的强悍对手,葵姬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