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瞬间,安萧泉带着一股冷意进来,将披风交给飞影:“这上面带着寒气,你拿着。”
安萧泉如同从前一样坐在了任薄雪的旁边,眸光温软的看着她,情深似海。
任薄雪看了一眼安萧泉,站了起来坐在了别处:“今日找殿下过来是有话要和殿下说。”
这生疏、客气的语气让安萧泉心中一痛,随即压抑住情绪,开口:“你我之间不需要这般客套,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
任薄雪看了一眼蓁蓁,蓁蓁忙捧了一杯热茶递给安萧泉,任薄雪这才开口道:“我已经决定去照禄国了。”
安萧泉一愣,越发的心痛,仿佛一颗心被撕开了两半:“你,真的已经决定了么?”
任薄雪静静的望着安萧泉:“与其说是我决定的,倒不如说是我顺从,因为你清楚,这事的决定权在皇上,不在我。”
安萧泉目中顿时充满了苦涩,连喉咙都苦的仿佛要将苦胆吐出来,半响猜到:“你今日找我过来是和我说这个么?”
任薄雪摇了摇头:“香云和飞影,你应该也都看出来了吧。”
安萧泉点了点头,那日他故意让飞影去留住香云,就是看出这二人之间有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飞影回来之后,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饱受打击一般:“看出来了。”
任薄雪抬头深吸了一口气:“香云不比蓁蓁性子稳重,我不想将她带去照禄,不是说我嫌弃她,而是我怕她跟着我是害了她,照禄不比在家里,若是闯了祸,我根本没办法保住她,所以我不敢去赌。”
安萧泉算是听懂了任薄雪的话了:“你的意思是想在离开之前,让香云和飞影成婚?”
任薄雪点了点头:“飞影看起来倒是个好人,相信他不会辜负香云,香云是个傻孩子,嘴硬心软,前些日子和飞影说了一些很不好的话,但是我知道,香云只是不想辜负了飞影,飞影走了之后香云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我觉得我不应该这么自私,不能因为我,连累了她。”顿了一下,又道:“有你看着,我也放心。”
“自私?”安萧泉冷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任薄雪:“你不能对她自私,难道就对我自私么?你去了照禄,我怎么办?”
任薄雪也没躲闪,迎上了安萧泉质问和愤恨的目光:“看殿下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求着哭着喊着要去照禄国的。”
安萧泉深吸了一口气:“你就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我会劝父皇的。”
任薄雪站起来面向着安萧泉:“殿下,其实你我都知道,我去照禄国这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一味的反抗下去,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处。”
任薄雪的话对安萧泉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其实安萧泉至始至终都知道,在江山社稷,别说是任薄雪了,就是皇室的公主,都会变得无关紧要。
从小在皇室里长大的他岂会不知道这里头的勾心斗角和阴谋,如果自己执意下去,最会被伤害的就是任薄雪,只是安萧泉一直在赌,一直在妄想。
“对不起,嘴里说着你自私,其实我知道真正自私的是我自己,放心吧,香云的事情我会和飞影说的,飞影心里也是十分喜欢香云,肯定能够将这件事情办成。”安萧泉掩饰住悲伤地情绪,说道。
飞影听了声儿走进来,七尺男儿眼眶红红的:“方才主子和任姑娘的话属下已经听见了,承蒙任姑娘信任属下,属下今后一定会好好对香云姑娘的。”
任薄雪站起来看着飞影:“香云虽说就是个丫鬟,但是自小我都将她当姐妹一般对待,从来不曾委屈她亏待她什么,粗活重活她也从来没有做过,扫地做饭,估计她也有点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