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梳妆完毕,镜子里的人带着金钗玉饰,凤冠霞帔,红唇妖娆,绝对的清丽美人一个。
“姑娘!”身着凤冠霞帔的香云泪光涟涟,欲言又止。
任薄雪知道她是不舍自己,只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笑道:“今后也是要做夫人的人了,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撒娇任性了,再说了我日后未必就不会回来的,你别伤心。”
香云愣了一下,哭得更厉害:“可姑娘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任薄雪抿着唇,按捺住自己想要告诉香云真相的冲动,只是柔声安慰她:“放心,总会有再见的一天的,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总是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香云才刚刚止住哭,外面就有婆子妈妈们过来传话,说是外面迎亲的喜轿到了,收拾了一番,一行人走了出去。
车马仪仗算不上声势浩大,不过因有薄家和王爷府的照拂,倒也是有些排场的,行行停停地到了一处别致的院府。
任薄雪看着那些吵嚷喧嚣的阵势恍惚间有些出神,不知不觉,竟连香云都要嫁人了,岁月便真的不留得一点情面,挥着马鞭,催着人们不得不往前。
按着旧礼新娘入门时新郎长辈要给出传家的东西,飞影是贴身护卫,自幼便入了组织训练,只身一人,再没有什么亲人了。
任薄雪陪着香云在门口停下,只见飞影站在门口。
飞影有些紧张,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他怀里抱着一个极其普通的木箱子,被一只年久的铁锁锁着,像是有些年头的东西。飞影珍重地将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旧黄的纸张,写着些许字,还盖着手印。
“这辈子,我的命是殿下的。”飞影将那张纸展开,像是卖身契一类的,薄薄一片像是一抖就碎了的:“这原是我的卖身契,但后来殿下他又将此物还给我。现在,我将它给你,便是将我的所有交到你手里。”
他只是一个护卫,他的命在主人没有放开之前都不是自己的,这张薄薄的纸张,承载着的是一个人掏尽心肺的唯一。
飞影并不是一个温柔浪漫的人,笨拙的言语却引香云很是动容,捧在手心里宝贝着,大婚时间最忌见泪所以她也只能忍着。
婚礼请的人不多,都是熟识的一些人,也没有谁在意那些个虚礼,倒也是办得热热闹闹闹的。
拜完天地之后便是新娘回洞房,飞影在外面招待宾客,有好些都是安萧泉手下的护卫兄弟,因此喝酒就喝得多了些。只到了午夜人才散的差不多了,叫人将已经有些微醺的飞影送去新房。任薄雪转眼看见安萧泉还在,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跟他说话,谁知他径直就向自己走了过来。
安萧泉的眉头微蹙着,目光沉沉:“就连香云都安排好了,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她避开他锐利的目光,笑了笑:“能有什么安排,这丫头跟飞影情投意合已久,我都看出来了,就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成就一番美好姻缘难道就是别有图谋不成?”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安萧泉声音喑哑带着疲惫,眼下隐隐有些乌黑,像是许久没睡好的样子:“其实你不用这样一个人扛着许多的事情,我可以……”
只要她答应,他愿意为她扛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