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毫无意外就是殿下……身旁的暗卫!
任薄雪随即想起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殿下!
她暗叫殿下在何处!暗卫飞影又何在!快来救她!
可任薄雪见这许久,尾随在后的殿下竟还未赶上来救助,就知道此事更是非同小可,也料出殿下和飞影也定是被困着动弹不得了。
但已想到这些人的真实目的,那有如此大的架势和布阵也是正常,要不然等殿下前来定是如数剿杀轮不到黑衣人近自己的身的,可如今他们知道暗杀分两路,他们想要的结果定然是自己这边苦于就不见救援那边又自身难保,于是两方俱败他们的暗杀自然可以成功。
基本知道局势的任薄雪马上想着如何不让黑衣人的诡计得逞的法子。
可此时前方驮着车厢的黑马已经如同疯狗一般乱窜不分东西,车厢顿时如同离弦之箭,前前后后摇摆的幅度也渐大。
眨眼间马车碾过凹凸不平山地便风风火火甩下两股滚滚黄尘,呛得紧追不舍的黑衣人一阵咳嗽,细小尘土纷纷钻入他们眼底,引得他们视线全无,就是双手搓眼也不见光亮,也是因此数位黑衣人短时间内俱被迫停在原地无法动身。
可车厢里的任薄雪显然也不好过,此时距离香云倒地也不过半刻不到的时间,她身上大大小小可见不可见的伤已经不下数十处,只见她强行咬牙状,忍着巨痛再次叫唤殿下了几声。
愈见局势愈发脱离了她的掌控,此时最为致命的并非黑衣人的暗杀,而是车厢前面黑马早已脱缰!
更离谱的是载着自己的黑马所行方向之处已经远离了正常轨道数尺,任薄雪实在不知将会去向何方,前方究竟是更为艰险还是侥幸脱险,这一切俱是未知数!
而她任薄雪最厌恶的便是未知数,她要的是时时刻刻掌控全局,胸中自有定局,现在的一切却没来由的让她心慌,愈加不安!她想要马上见到殿下就在眼前!
可一经她的推算,适才与殿下在后骑马追来的距离与时间,至少也是需要约莫一罗预时间的,这时间这就好似再来二十弹指。
任薄雪的前路是一片茫茫,情势紧张的纵然是一瞬也是等不及了,更何况黑衣人恢复视线后便马上就会赶上。
细想现在她的处境就好比是冲也似的向着前方连路也算不上的山地前进,不知到底将死是活,而她自身又死困于车厢之内,若是拼上一把跳车而出,可其后又是黑衣人杀机重重,心盼着须臾间却也不见援兵踪迹。
正当任薄雪一筹莫展之际,只听见其后传来又一阵马蹄,那是她听了无数遍之多的马蹄声,她马上就意识到那是安萧泉正赶往自己身边的声音!
安萧泉竟然能赶得过来!任薄雪心喜之下急急的唤着,身体却被被黑马震得连声音也发的不能完完整整,音调也是一声高起一声低落,以至于不能保证安萧泉能全部听清。
到底安萧泉还是听见了,任薄雪听得他重重地回音道:“薄雪莫怕!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