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下来,任薄雪不得不多想,万一有什么后患,总算不能都折在此处。
所以将蓁蓁留在暗处,一并留下的,还有安萧泉的两个暗卫。
安萧泉紧随马车之后,之所以不在马车之前,是因为在这之前飞影已经探过此路,前方几乎无处藏身,而背后偷袭却是有机可趁。
所以他的马一直维持在马车之后,并同车厢保持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之所以不紧不慢也是地处山林的原因,着实是快不起来!
要是一旦快了,颠簸的程度更大,安萧泉舍不得任薄雪受苦。
他们越是往前行越见林里深处高树遍布,其枝叶沙沙的响动着,刮落在地的枝叶或迎风卷起一圈又一圈的漩涡,或被卷入更深的林子里……
“姑娘……你抓紧了!”香云一面死死攥着车厢里头的一角,一面提醒道。
她们正坐着马车在这崎岖不平的林子路里绕着,可这路却像是故意被挖成了坑坑洼洼的样子,要不然也不至于让马车一直颠簸,动静如此之大害的她们坐着抖着却一刻都不能消停。
想到这里,香云不禁怪罪起了那避世的医仙!
要不是他,姑娘又怎会如此舟车劳顿的费尽心思处处寻找!还要来这深山老林里头,受这般苦!
香云自己是受的住的,可她就是怕姑娘的身子扛不住!姑娘又不是她这等皮糙肉厚的,哪受过这样子不分昼夜的颠簸……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姑娘定是受不住,香云确实担心任薄雪的紧,于是她想要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任薄雪,然后手脚并用的为姑娘圈起一个稍稍安稳些的屏障,用脚抵着对面靠座,再用手抵着前面马车入座扶手处,如此动作好让姑娘放下攥住车厢角落的手,可稍作休息。
可香云没意识到她的这个动作却是极危险的,因为她已经坐在了车厢最外边,靠着以腿力借力的固定在其外,若是大抖动的话定是不太安全的,但她显然没考虑到这些,只是一心想让她家姑娘好受些。
一直靠在里头的任薄雪是看不见香云到底坐在了多外围,只是一味的担心她如此会累着,让她放下手也休息会。
可香云真松了手之时,车厢的抖擞却一点不曾停下,于是她也干脆懒得理会任薄雪的话,只专心的撑着手,继续心外无物的和姑娘打着趣。
任薄雪见她面上轻松自如的,也以为是不打紧,于是也松下了心,她眯了一会眼睛之后掀开帘子朝其后望去,只见其后依旧是模糊不清的样子。
依稀可见的是远远处似乎有黄土飞扬起,抽鞭马蹄之声也是续续传来,听这声音想着他也是赶着路,于是任薄雪又微微安下心来放下了帘子继续闭目养神。
可她突然却又似乎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刚闭合的眼睛转瞬睁开,忙又掀开车帘!
她……适才像是看见了什么,刚一时未曾注意,可现在的直觉又觉得不妥,但再次留神车外却又觉得并未见奇怪之处。
车厢外周遭除了愈见暗沉的天色,这荒凉气息的深林里也似乎没有一丝活人的踪影。
可任薄雪的心中还是警铃渐起,猜想这过于森冷的路径或许就是可疑所在,这可是寻找医仙的唯一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