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后来二人继续上路之时,安萧泉还是闷闷不语,大概是心里实在难受,见到心爱之人倒地却连什么缘由都无从得知。
任薄雪不忍他如此难受,于是挽着他的手糯糯解释道她是不小心撞了树。
安萧泉一听这话自然是不信,讪讪的,不能反驳说是撞了树可他为何从未听的什么大的声响。
他无法点破什么,怪只怪自己的眼睛没有时时刻刻放在任薄雪身上以至于未曾见到是何缘由导致,他狠狠的痛恨起自己来,怪罪是自己无能,这都第三日了,竟还未寻得法子出去……
二人就默默相视无语,一时间突然一股难耐的气息包围了他们,像是从未长大的孩童却在一夕之间被强逼着长大,一夕之间历经了满不胜收到一无所有,久不食饭的他们被逼着面对这一切饥饿,久不见人息的他们被逼着考虑最坏最不愿面对的结果死亡。
于是这二人对视,深深的对视,他们像是一下子想了开来,又像是得了一直向往着的潇洒,再无心他想只要过好今夜。
今朝有酒今朝醉。
“薄雪……能得你一生,实乃吾一大幸事!”
那人眉眼四盼,眼含秋波道:“幸之汝,福之吾。”
二人的情动溶解了一石洞的压抑气息,此时的洞里只剩脉脉温情,安萧泉开始捕捉任薄雪的红唇,只想缠绵这一整夜,盼着明日永远不要来临……
可他心中甚是清楚明日终归是要到来的,暗暗鼓劲,到那时他心中将不会是这般黯然,他要将薄雪留在洞里休息,自己不顾一切的去寻找出路,他不能被一时的失望导致永久的颓废,在这紧要关头他要做的恰恰就是振作!
所幸安萧泉在如此情动之时还能保留一丝清醒,还能雄心依旧。
可就在二人正难舍难分之际,尚留清醒的安萧泉右耳突闻一丝响动,那不似小熊的掌踏声,因为小熊不会走的这般轻柔!那是……
安萧泉心中一颤,任薄雪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于是也屏住了气息,二人放低身体同时退到了石洞里最为隐蔽角落,一双眸子溜溜转动警惕洞口。
在见到一双黑靴踏入二人眼神可见之处,这对二人而言不是巨大的危险就是不可思议的惊喜!来人若是前来追杀二人就是巨大的危险,而若是前来寻找他们的就是不可思议的获救!
由于蹲身极低的二人只见到那黑靴,已到半夜的火光已然不大,以至于照不到上方也就看不清那人面孔,可那黑靴倒是极其破烂,早已被磨破的露出皮肉来,像是历经了一番长途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