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萧泉精光遍布的黑眸紧紧盯着来人,空气中似乎充斥一股莫名熟悉之感,他细细打量来人,来人显然也在探视洞内,见似乎有人居住,而他照着指示苦苦找来显示就在此处。
指示……莫非就是安萧泉二人留下的标识!那这人可不就是
在来人即将开口询问之际,有极强洞悉力的安萧泉显然已经意识到此人就是心心盼着之人,恨不得飞奔其面前,失声粗气道:“飞影!”
“属下来迟,还望安萧泉恕罪!”安萧泉话音刚落,两人面前便瞬间多了一条身影,可不正是久寻他二人的飞影。
任薄雪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之前时时刻刻紧绷的情绪终于得到缓解,飞影来了,意味着他们得救了!
可还没等安萧泉再说什么,一时卸下心防的任薄雪就这么生生地朝地上倒去,唬得安萧泉忙不迭抬手去接。
任薄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便是垂坠在眼前的透明纱帐,让她有一种自己回到了将军府的错觉。
她这是,在哪?
眼睛眯了眯,似乎有些不适应面前的光亮,恰在此时,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姑娘,你醒了?!”
蓁蓁一脸惊喜地看向任薄雪,差点连手中的水盆都飞了出去,见任薄雪略微点了点头,不由地手忙脚乱地把水盆放在了一旁,眼角泛起雾气,“姑娘,你终于醒了!”
任薄雪轻轻拍了拍蓁蓁的手背,突然想起什么般蹙眉问,“香云呢?”
“她没事,不过受了些皮肉苦,刚刚还吵着要来房里看你呢。”蓁蓁说到这里,眼角更红,原本好好的姑娘和香云竟然同时受伤,怎么能不叫她忧心?
“让她好好养着吧。”任薄雪本就精神不好,说了几句便觉困顿,蓁蓁帮她掖好被角之后,她便再度睡了过去,蓁蓁见她呼吸平稳便悄悄出了门。
八皇子可是交代了,姑娘一旦醒转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
之前安萧泉已经在床前守了两日有余,一炷香之前才被劝着回了自己的屋子休憩。
这会子听说任薄雪醒了,自然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结果又是见着了任薄雪安睡的一幕。
这一觉,几乎睡到了天色暗沉。
任薄雪再度醒来,只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原本紧闭的眼眸慢慢睁了开来,却在一片不属于自己锦被的布料上驻目良久。
他在这里多久了?
任薄雪略微动了动手指,原本只是想换个姿势侧躺,却不想惊动了正在打瞌睡的男人。
“你醒了?”喑哑的声音彰显着安萧泉过去几天过得多么疲累,任薄雪只觉得心底一阵阵的心疼上涌,不自觉反握住原本握着自己的大掌。
“你瘦了,怎么不好好休息?”说着便要起身给安萧泉挪个位置,他这样枯坐也不是个事儿。
安萧泉一把按住她,“你睡了许久,我”
任薄雪安抚地笑了笑,“那如今可换我忧心你那背上的伤了,不如劳安萧泉给我看一眼?”
言辞中的娇嗔令人不觉意动,安萧泉略有些尴尬,她没醒之前他压根没想起自己的伤,这会被提起倒是觉得有几分痛,自然,这是不能被任薄雪看见的。
任薄雪却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再度开口,“既然我醒了,要么你的伤给我看看,要么你自去寻了郎中治好。”
安萧泉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他知晓任薄雪的心思,是怕他倒下。
毕竟他们还得上路,不可能在此处休养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