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用手试探他的鼻息,当手指有了感觉之时,大松一口气又喃喃道:“就知道的,薄雪就知道的!”大口喘气一副失神模样。
当一人的悲戚到了极致之时,往往会转换另一出人意料的心境,任薄雪此时就是如此。
试想!她身边已没有一人,只有自己和安萧泉!她的下身已经僵硬的没有一丝力气,可安萧泉瘫掉的是整个身体!她还能开口说话,用眼寻找食物,可安萧泉或许连咀嚼食物的力气也没有!
试问,她现在除了站起来还能做些什么!她留下的泪水又能挽回什么!历历在目的过往无一不提醒着她眼泪只是无用之水,只有小女子才会喜欢掉眼泪。而她不是小女子,她是安萧泉的女人!
任薄雪与生俱来的不认输的性子就已经决定她是不会就此倒下的!想到此她的心一下子变得坚硬起来虽然安萧泉暂时倒下了!
但她不曾!现在不是她自怨自艾的时刻!她要救安萧泉和自己!
任薄雪挣扎着起身马上前去查看安萧泉的背部那里已经被血水浸透了,衣衫已经全部破烂,隐隐可见其内的皮肉,触目惊心!
她跪膝,望着倒地不起的这个人,空中颤抖不已的手指,不敢伸进触碰,害怕一碰衣衫那皮肉就会被扯下来……
突然一阵恍惚,任薄雪用一手扶头,一手靠近他背后,在轻轻触到他衣衫上干涸的血的一瞬间,她的胸口如同被什么碾轧了一下似的,心如绞痛,几乎不能自持。
窒息之感如潮涌来,惊得她马上缩回手。
再一次强行稳住心神,任薄雪再一次去抚摸,这一次她不再感情用事,而是快速的将安萧泉的背部细细查看一番,哪里伤势最重,哪里需要及时医治包扎,都琢磨清楚。
首先是将安萧泉背上沾上的沙石以及一切划出血迹之物挑开,可惜的是一时不能用水洗净,只能粗略的全部圈起,然后寻找饮水和食物。
任薄雪此时已经恢复了神智,因为她知道,她越是沉稳,安萧泉的危险指数就越低。
等细细处理妥当之后,用了裙摆以及身上一切干净之布用来替安萧泉包扎之后,她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好,她怎么样都没关系!
只是她知,手上还不能停歇,脚步还不能停留,她必须尽快找到一处庇护之地,不然等到夜幕降临,这崖底还不知会有些什么出没……
“安萧泉……”
任薄雪不能丢他一人去寻找食物,可是又该如何是好,试着将他背起,可安萧泉半分不动。
任薄雪急的跺脚,再试了一次,这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背上,等终于将他抬上背之时,任薄雪只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散架,就这样一步又一步的将他背到一处长了些野草之地,将其放下。
她实在承受不住了,也一同倒在地上稍作休息,“安萧泉?你为何还不醒来?安萧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