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告别了红月之后,两个人才缓缓走朝屋子走去。
月光洒下一片,更深夜露重。凉风习习,月光将两人的斜影拉的很长。
快步走回房间,任薄雪将门锁上,借着烛光拉过安萧泉的手。
常年累月拿刀拿剑早已磨出斑驳指茧的手,如今却全是针眼,血迹已经凝固在手指。
她凝眼,如水一般的眼眸里渗着丝丝心疼。
“傻丫头,别哭。”
“刺你的时候是不是很疼啊?”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不疼。”他摇了摇头,伸手摸着她的头发。
”你说,红家的家主是试探还是……?”任薄雪一边拧干毛巾,一边问道。
她走到他身边,认真仔细的替他擦拭着十根手指。
“今日看起来不过是简单的试探,不过还不好说,我担心的是红家不过是第一步。”安萧泉乖巧的伸出手任由任薄雪摆弄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点也没有嘴里说的担忧。
“安萧泉,他到底想做什么?”
任薄雪自始至终都不明白。若是想要除掉他们,那为何不下手,一拖再拖?这一路上有多少可以杀掉他们的机会,可是他都没有下手。
若是不想除掉他们,那他又为何百般阻挠?设下这么多的陷阱,让他们踩了下去。
安萧泉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抿紧了嘴唇。
不是任薄雪不够聪明,只是当局者迷。
虽然他也深处此局,可对于“他”来说,他也算是个旁观者!
“他想要的,只是皇位!”还有你!
安萧泉只说了前半句,将后半句咽进了肚子里。在这时刻,他不想给任薄雪增加更多的不安与烦恼。
他想要皇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以才千方百计让两人远离,才百般阻挠。
任薄雪垂着头,闭口不言。
她手上的动作仍旧继续着,清亮的白色膏药温柔地涂抹在安萧泉的手上。他忽然反手握住她,“薄雪,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不论是生是死,不论黄泉碧落。
虽不明白安萧泉为何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但任薄雪还是乖巧的窝在了他的怀里。
“行了,咱们还是装的像样子一点。”任薄雪推开安萧泉,指了指一旁的床,努了努嘴。
后者一脸无奈,从兜里掏出一包药往嘴里倒了进去,鞋子也不脱便躺上了床
任薄雪走到屏风后头,脱掉外套,一身亵衣,手里拿着一件长袍,边大声喊边朝着外面跑去:“来人呀!救命呀!”
她一边大喊,一边朝着内厅的方向跑去,红月与他们相隔最近,率先披着衣服跑了出来,一脸迷茫的看着衣衫不整的任薄雪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