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脚步声起,马车的车夫跳了下来,只是寻常的车夫,可任薄雪却是心头一动,低低的叫了起来:“殿下……”
“乖!”安萧泉上来抱了她一下,将她抱上马车,“先将衣服换了,再换张脸,咱们出城。”
任薄雪点头,乖巧的换了马车里的衣服,又让“香云”在脸上摸了一通,虽然瞧不见自己此刻的模样,却也知道自己的脸,这一刻定然又换了一张。
“殿下,任姑娘,小心点,属下这就告退!”
“去吧!”安萧泉挥了挥手,来人如影子一般,极快的离去。
“我们也走吧!”安萧泉示意任薄雪放下帘子。
“好!”
青灰色的马车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从城门口穿过,身后是急促的马蹄声。
“城主有令,即刻关闭城门!”
任薄雪不由得捂住胸口,道了一声:“好险!”若是再迟上一时半刻,只怕就出不了城了。
这般走了三个多时辰,到了一家农家小院,而蓁蓁、香云早已翘首以盼。
“姑娘……”
“姑娘……”
两个丫头扑上马车,却被马车里鹤发鸡皮的老太太给吓了一跳,连眼泪都忘了流了。
“蓁蓁,香云……”
鹤发鸡皮的老太太却冒出少女水嫩的声音,两个丫头这才确认马车里的老太太是任薄雪易容的,忙扶着她下了马车进了农家小院。
“殿下,秦家……”任薄雪有些担心的问。
“无事!”安萧泉将手中的马鞭扔给了飞影,淡淡的开口:“秦枫通敌叛国的证据已经在御书房放着,他很快就没空理会我们了。”
敢窥视他的女人,不送他秦家去死,他都不好意思。
任薄雪闻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两个丫头是手脚麻利的,很快就打了热水,伺候任薄雪洗去面上的易容。
香云边伺候任薄雪,边说道:“姑娘,殿下果真运筹帷幄。故意让奴婢二人置气,让蓁蓁先行出城,又让飞影易容成殿下的样子追出城,然后奴婢也追出城,这样奴婢二人就光明正大的出城了,又转移了秦家的注意力,自己留在城中救出姑娘……”
蓁蓁白了没心没肺的香云一眼,道:“就你话多,姑娘这些日子定然没休息好,还不伺候姑娘休息。”
香云这两日与心上人相依相伴,正是情绪高昂之时,被呵斥了,也不恼,伸了伸舌头,忙去为任薄雪铺床。
乡间的农家小院,虽然床榻简陋,任薄雪躺在其中,却觉得身心从未有过的舒服。
因为她知晓,她终于又回到所爱人的身边。
“真好!”
睡意淹没她之前,她低低的叹了一声,然后便安然入眠。
许是解决了诸多事端,又或者近来纷扰太多,往后的日子任薄雪的情绪一直不怎么高昂。
两个丫鬟看在眼里,虽然着急却也莫可奈何,毕竟前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