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只需在慢慢用膳之后静候那驿长的身影,在之后,便是收拾行囊进宫之际了……
任薄雪所料不假,果不其然,那驿长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打击或者是吃错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今日所见是极为的亲近,言语动作下也是难得的恭恭敬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道:“不知宁国公主,八皇子,昨夜睡的可还好?今日早膳用的可还满意?”
“驿长大人真是客气了,如此硬榻,自然睡的腰板也可挺得直直的!”
任薄雪此话一出,就见驿长大人面子有些挂不住,实在不知该笑着说是,还是哭丧着脸说不是,床榻硬了没遭到公主的责怪,反倒是能让腰板挺得直直的这话听起来是褒奖,但他可不是榆木脑袋,听不出其中的讥讽来,但纵使不是榆木脑袋上头明言不可得罪这二人,他一时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答话来,最要紧的还是不能让这人有所觉察自己变了态度。
所以他又重复了一遍昨日的恭维话,不等他说完,就见任薄雪摆手道:“本公主也知道驿长大人好意,但那话也是实在担当不起啊,所以大人还是不必多言了,你的心思本公主还是懂得的!”
最后一句懂得的,一语双关,听的懂之人暗笑心间,半懂不懂之人就只能抓耳挠腮,火急火燎确也不知她所言的懂究竟是懂了什么……
而驿长显然就是后者,他能感觉到任薄雪所言懂得不似平常随口一说的懂得,但他一时也着实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于是连连附和几声之后便提起今日所来正事,也就是任薄雪在早膳用后所料到的正事!
“驿长大人的意思是……今日我等便可进宫?”
任薄雪说这话时语速平常还有拖延之意,像是极其意外样子。但在场除了驿长之外的所有人都知任薄雪对此事是清清楚楚,洞悉的不能再透彻了……
只见驿长听完就笑了,道:“下官想着这驿站着实简陋,若是再住下去可就委屈公主和殿下了,于是便连夜派人快马加鞭地启奏了陛下,皇上听闻后当即下了口谕着二位觐见!”
这话完全是驿长瞎编乱造的,昨日任薄雪等人一到此处他立马拦截了一行人到达此处的风声,为的就是不让此事传入皇宫内院。
可没想到昨日半夜三更之时,他却突然接到上头之人的指令,命自己放行。
驿长虽百般不解,但他起码知晓任薄雪并非善良之辈,走了也算是一桩好事!
于是今日一早驿长便放出风声,想着他此刻说话的时候,皇帝也差不多该知晓了。
驿长对时辰的把握倒是极准,他倒是个聪明的,要不怎么就做了这照禄国第一大驿长呢!
他也知道在任薄雪临走前不管如何也得留上一个好印象,所以早早便准备了相当可口的早膳,千叮咛万嘱咐的同驿卒念着端去之时定要毕恭毕敬,不可有一丝不周到之处!
驿卒见此却是一脸错愕,心疑不知大人是不是忘记了昨日又是何人教导他在公主和殿下面前不必多礼,随随便便敷衍了事既可……而今却又要他毕恭毕敬……
但他一介小小的驿卒,哪有什么开口的机会,只需默默听从上峰指示即可。
“驿长大人可真是尽心尽责,大人的好本公主和殿下定当铭刻于心,见到贵国皇上自是少不了替你美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