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沉思之际,是柳静淑先开了口,声音缓而稳,道:“娘娘还未曾回来,公主可是想回宫休息还是愿意同臣妇去院落走走?”
任薄雪自然选择走走,她不会拒绝柳静淑主动邀请之事,在经历了适才心思大变之后,她起了想要弄清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难隐之心思,换言之,她根本没有理由拒绝柳静淑所说的。
移步换景,一步一处景,步步处处情。
手抚海棠,心生暖意,任薄雪道:“好生妙花!”此妙在久看不厌,妙在无意间惹上身的香味也是经久不散。
“公主看来很是喜欢这海棠,娘娘此处也是颇多,可移植与玄清宫一些,此花也妙在人人皆知。”
“玄清宫中也是海棠遍布,可本宫瞧着,此处的海棠又有些不同,像是添了一抹红色,显得更为俏丽了些。”
“皇上与娘娘素喜海棠,先后从多处引进,品种繁多,样样海棠也是别有洞天,此处的海棠俏丽些,那公主殿中的海棠该是更为清幽些,投其所好,爱其所爱。”
“夫人言之在理,玄清宫宫殿也如其名,想来也是喜欢清幽之花的。”
“臣妇也不过说出心中所想,可公主若是喜欢此处的海棠也未尝不可,只要公主喜欢,玄清宫也可多添几抹生机。”
柳静淑以为公主是更喜此种海棠,便起了想要在玄清宫也种上一小片的心思。
任薄雪却不是这般想,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样样海棠皆有贵在之处,实在没必要为了她一人的喜好而改变了应有的定居。
比如在此处适宜生长俏丽些的海棠,在她那处又是合适偏清雅些的,这才是最好,真正爱花之人也该是主动发现花之美丽,而非只一味的选择一种,白白忽略了其他花上的动人之处。
“夫人细心,处处为本宫考虑,甚是感动,在这初来之际也是承蒙夫人的关照了。只是一方水土一方人,海棠也是理应如此,你我皆是爱花之人,海棠隐藏起来的美丽又怎能视而不见,不论何种,本宫也都是爱的,所以皇后娘娘宫中的这一抹美丽如今收纳进了本宫眼中已是大喜,何必要夺人所爱,把它迁移去了玄清宫,这于情于理皆是不合适的,夫人觉得可是如此?”
柳静淑大惊,她只记着要讨公主的欢心,却差点陷这人于难为之境,先前的说的在理全部变成了一派胡闹。
她竟然忘记宁国公主初来乍到,受皇上现在还是心存猜忌,若是公主真的移了花,多是引来皇上更大的猜忌,而非从出于爱花之人的心思考虑,也根本不会真正顾全这人到底如何作想,只会认为这是不敬之局。
常人也会传言这人还只待了数日,却一心插手整顿起自己后院之事,议论纷纷此举不论如何想都是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