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今日说了这么一通虽是意在让公主小心为上,但老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这个请求是老臣的毕生所愿,不知公主可否答应?”
见上官大人前所未有的恭敬,任薄雪与安萧泉对视一眼,暗自思忖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位尚书大人面色如此肃然,甚至像是听不见请他起身一般,依旧是行着大礼的姿势。
“大人快说就是,只要在本宫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本宫自会相助,快些起身莫要整这些大礼。”
柳静淑在一听到夫君有不情之请之时便是愕然之色,她所能想到的夫君毕生所愿也只有在茗儿身上了,而茗儿唯一不好受的便是与太子的相对,况且先前已经说了这如是多的,纵使她再不济也是该猜出来了的,可是柳静淑忍不住想要叹气的是,现在对公主说这些又有何用,公主毕竟还是和亲公主啊!
见公主坦然开了口,算是给上官大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也不再迟疑马上起身道:“此事关系到公主的处境,臣考虑到公主的不便之处并不想说出口,但也思来想去等了这一日,觉的当下已经到了非说不可之际,若是有难为公主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见他说的是越来越言重,似乎即将出口的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惹得这两位贵客不由得也竖起耳朵静听,时不时附和几声,“大人只管说了便是。”
于是上官大人深吸口气,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个人,爱妻担忧的目光自然也没逃过他的眼睛,他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似乎是不忍再见不由得垂下了眼帘,又似乎是借机再次斟酌了一番。
时间也不过短短几瞬,等到任薄雪与安萧泉也明白了他这一开口似乎意义重大,二人想着要不要劝其饮些茶水定定神时,上官大人又撑开了眼睛。
这会,他的眼神已经有了几分坚定,移开飘过爱妻脸庞的目光,装作根本没看见她此时已经转变为关切的眼神,而是不负所望的开口了。
“公主可曾听过狼子野心二字?”可不等任薄雪回答,上官大人已经很好的解答了,见他又道:“当今太子目无法纪,常常做些令百姓叫苦不迭之事,比如为壮大自己的实力,不惜借自己的皇权走些捷径,根本不顾他人辛苦已久便夺了来,这一类事颇多,公主只需稍加打听便是一大把,我也不一一列举。”
上官大人讲的这一点任薄雪是听过一点风声的,只是当时忙于别的事,对太子也不甚感兴趣,也是听得不多。
“公主只需要知道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可因为忌惮他的身份众人不好当面拆穿,想要背后善意提醒一两句,却好心被当作驴肝肺,多数好心提醒之人都会被弄了个咎由自取的结果,其中最为惨烈的便是与太子交好的那几位大臣。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了归附与太子,他们也别无选择,只好一边作罢一边劝着不论如此自己还有前程,给他们这般自信的是因为他们一直相信太子即是皇位继承之人。可公主试想,这般品行败坏之人,如何能担的起我照禄国,又如何对得起千千万万饱受苦痛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