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禄国皇上默默叹气,他近来也觉察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不济了,朝堂之伤议事超过一个时辰便有些头痛欲裂,像这般的叹息也是越来越多了,大多时候是不自觉便叹息出声,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太子显然没错过父皇眼中落寞,无声叹息,但越是无措的父皇就越让他心中暗喜,毕竟父皇已是暮年,而他才正值青年,前途无可限量啊!他的嘴角依旧噙着笑。
安萧泉所料不假,太子确实几次三番的在父皇面前造谣中伤宁国公主,他压根不想娶别的女子,而且那位公主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驾驭的主,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应付她。
况且这位太子虽然为了尽早上位丧心病狂不惜残害对他倍加宠爱的父皇,但他也是有心爱女子的,一想到水筠箬就是他的心爱之人,他只想早些娶了她。
可是因为水儿的出身并不是大家闺秀,父皇和群臣是不会同意自己娶她为妻的。
太子想要越早上位也是不想再受这些老不死的约束,拿出一大堆说辞来牵制他,他身为照禄国太子,最受不得的就是这等调教,也最受不得气!
见父皇久久不说话,太子也知道他是听进去了,毕竟这位太子在他父皇面前最会的就是佯装了。
什么孝子,贤才能人,品行端正,能说会道之辈,太子最会装了,也正是如此他才能一直受宠着。
但阴沟里总会翻船,太子也有被差点识破的时候那一日是他母妃的祭日。
太子记忆犹新是因为事实是他并不知父皇有没有识破他的伪装。
每每想起那一日,他只记得心中的惧怕与恐慌,自那一日起,他开始畏惧父皇,不再相信父皇的宠爱如表面那么简单,不再相信任何人,厌恶所有人,尤其是皇后之子百丽青云。
每每忆及他总是怅然若失,但午夜梦回之际回忆总是如期而至,他更是总觉得自己现在得到的一切只是如梦一场,而那一日父皇的犀利之眼就是破他梦之手,父皇终会将他的一切全部剥夺,他的太子之位,将要受尽万人敬仰的爱戴也将不复存在。
太子心有余悸,他怕,怕那一日终会到来,所以他要出其不意,要先发制人,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夺得皇位,他要战胜心中的恐惧,不再受他父皇的步步紧盯。
谈及那一日,还要从他母妃说起,太子自小就听人说他母妃是皇上的挚爱,是至死皇上也念念不忘之人,所以母妃每一年的祭日父皇都庄重出席。
每一年太子亲眼看着父皇见了母妃的灵牌都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从来不质疑父皇对母妃的爱意,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变得越来越恃宠而骄。
倚仗父皇对母妃的不舍太子越来越肆意妄为,有一日他甚至生生踹死了一个奴婢,而父皇闻言震惊前来之时,他只是说了一句那人对自己出言不敬,他错脚踹了一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