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薄雪听了嘴角含笑,眼底却没有笑意,看来这位柳静淑还不打算对自己说心里话,也是,毕竟自己与她萍水相蓬不过陌人……
她无故有些气极,不知是不是可怜那幅自己亲手用心描画的字。
等到柳静淑的身影终于远离了任薄雪的视线,她的步伐明显快了起来。
跟着后面的香云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姑娘这是想要快些见到殿下,脚下也快步疾走起来。香云机灵也在此处,一遇到正事是丝毫不敢怠慢的。
不消半会就到了偏房,任薄雪脚步不曾停顿就往隔壁一间走了去,香云赶忙上前敲门并轻唤一声“殿下,姑娘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开了,任薄雪微抬步走进,香云帮着关上房门在一旁守着。
“殿下寻我所为何事?”
安萧泉却不急着回答而是缓缓看她一眼,见她嘴唇半启面带微红眼神一暗,道:“薄雪何故来的这般急,先坐下缓缓进些茶。”
任薄雪依言坐下,暗想起来时她的心中明明不急可脚步却不见慢,不知这是不是“脚”是心非……
待半杯茶下肚,心神俱静之时,安萧泉才开口了,“你定也猜出此事是有关太子之事,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
聪明人说话向来无需多言,任薄雪也是知道这一点,她点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直直望向说话人,看样子便看得出是一个认真的倾听者。
“此事的起因也是因昨日我突地想起照禄国皇上对你我二人来使之事一问不问,像是根本不知或者是有意忽视了此事,我料定其中有古怪,在结合上官夫妇对太子的批判,想着此事当中的古怪定是与太子有关,毕竟他是要迎娶和亲公主之人,若是他不像娶,那必定会在其中捣鬼,于是我便让飞影前去暗查跟踪太子。”
对于太子的为人任薄雪多少也熟悉了,若说和亲一事的古怪之处不是他做的,那她也是不会信的,毕竟太子不是有一位心爱女子的么,既然现在还是心爱女子,又怎会舍得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所娶非人。
“飞影先是一路跟踪太子到了御书房,皇上与太子正在议事,确切的来讲是太子一人在说话。”
“太子可是在说我?”若是想要和亲一事在皇上面前不被看重,那就只有渲染和亲之后的后果对本国很是不利,唯有如此才能引得一国之君对和亲一事也要再行考究一番。
“不错,太子从几个方面恶言中伤你,继而暗示出和亲的弊端。他是个细致的人,说话也懂得该说的与不该说的,对他父皇的脾性甚是清楚,几条陈述说下来果然见照禄国皇上皱紧了眉头,看来是听进去了。”
“若是不熟悉皇上的脾性,哪能这般作恶还不被发觉,还能坐实了太子之位。”
任薄雪面色不改,犀利之眼射出感兴趣的光来,她不对太子到底中伤了自己什么感兴趣,而是对这个人有极大的兴趣,毕竟在这照禄国敢对自己如此不客气的人也只有太子了,而他所说的那些恶言无非就是败坏自己品行之话,无需知悉就可以推测出。
“嗯,看来薄雪也想会会这位太子了?”安萧泉看向她,眼底似笑非笑,“到时候我就只等着看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