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酒楼里的人的目光一下子齐刷刷的看向了说话女子,见她普通穿着,身上金银配饰全无,面容却是牙尖嘴利的样,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看向香云的目光自然少不了水筠箬,在香云吐露第一句怪事时她就有所警觉,再听到最后一句糊弄人更是脚步都停了下来,眼瞪得大大的,就差亲自走到说话之人面前好好质问一番。
任薄雪与安萧泉站的离香云蓁蓁二人不远不近之地,还是个极好观察酒楼里其他人目光神情的好位置,他们二人也就只需好好看二个丫鬟好生表演一场,然后慢慢走过去收场。
太子见水儿不往二楼走反倒是朝底楼走去,嘴上不说面上已经不悦。
“可不是,见那位公子面容端正的,却不知道存了什么鬼心思这样目中无人,好像他那字画是天下珍品了似的,还不许人买了不是!”
蓁蓁话一出口众人是哭笑不得,既觉得那卖字公子无辜又觉得这小娘子说的倒是不假,寻常人买东西哪还由卖主问东问西的。
周围人虽已经不是像刚才那般明目张胆的连连张望二人,但也已是端着酒的放下了酒杯,夹着花生粒的一口吃光了去,吃菜的也不由的放慢了动作……
将这一切纳入眼底的安萧泉和任薄雪发现众人竟都是不约而同聚精会神听着呢。
而那位摆着架势而来的水筠箬听了另一个女子所言更是恼怒,就差一巴掌了过去,但毕竟太子在一边她还是要做足了弱女子仪态,悠悠道:“不知二位可曾听常言道静坐独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
好歹也是在才子大哥身边长大的,搬几句文绉绉的话压压场面这位水筠箬还是做得到的。
可她碰上的可是争做市侩之人,什么思己过,莫论是非的品行她们可不能知道。
香云还是一副她说的一点没错的模样,“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这位包下鹤颐楼二楼的贵姑娘啊!贵姑娘这敢情是要替那位水公子哥儿抱不平了不是?可你这后面还跟着正主,这就敢替另一位公子哥抱不平啊……”
众人一阵唏嘘,不认识这位“贵”姑娘的,也赶紧睁大了眼睛一探究竟,这一见却发现这位姑娘的脸却是青一阵红一阵的,连小手也都握紧了衣袖微微颤抖着。
水筠箬自从跟了太子以后那还受过这般气!她现在恨不得撕烂了说话人的嘴!什么叫为另一位公子哥抱不平,还挑太子在的时候说,这不是挑明了自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众人果然发现“贵”姑娘身后之人面色愈见阴沉,不由得再起一阵唏嘘,看来这贵姑娘今晚的日子是不好过咯。
“本姑娘只是实事求是,你莫要在此造谣生事,还不给本姑娘滚……”
许是意识到了这儿可不是她说话就顶事的地儿,况且还不知太子帮不帮自己解围,水筠箬最后一个滚字说的没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