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静淑无比难过,任薄雪于心不忍,但此事若是没有个足以让自己信服的证物,她又怎可平白无故就信了。
虽然此事若是真,那让她许久不解的夫人何故对自己这般好也有了解释,但这一点不足以让她全然信服,考虑到这话一说出口很是伤人,任薄雪打算过会再问。
上官大人目光犀利,似乎明白任薄雪心有不信,还需要点什么证实,他马上想到书房内的那幅画像!
“静淑!那幅画像可是还在书房里?”
柳静淑也像是突然想起这一证物似的,几乎就要破涕为笑了,“在,在!”
“什么画像?”任薄雪想起入宫那一日皇后奇怪的注视,照理说那时候皇后并不认识自己,还有上官夫妇见了自己都说有一种熟悉之感,难道这些都与他们所说的画像有关?
“夫君你快去拿来,还请公主稍等片刻!”柳静淑已经从适才所说的私奔往事当中恢复过来,而想要认亲的心思狂热的占据了她的一心,便对着公主解释道:“那幅画像是臣妇思念家人时所画,若是公主此时还有不信,到时一看便知臣妇所说是真是假。”
“多谢夫人体谅。”任薄雪半信半疑,“夫人可否在这当会跟本宫讲讲母亲的年轻旧事?”
“她啊……”柳静淑一忆及妹妹脸上不自觉便带上了歉疚之感,目光却自带上旧日宣言的谨慎,眼神却是飘然无焦的,像是要透过月光的银辉轻抚那人的眉目,语气带上点点唏嘘道:“一身清骨持傲气,温柔模样眉目善,一心为人孜然身,时光荏苒吾似她。”
思念,怀念,想念之意溢于言表……
柳静淑话一出口任薄雪便信了。
夫人字字珠玑,句句真情,她哪来的理由不信!参照近段时间夫人的善举真心,说夫人是别有目的任薄雪是断然不会信的,若是久看人心这点眼力劲都没有,那她也是白活这一世了。
怀有目的之人不论如何伪装,掩藏,眉目那一点伪善是怎么都看的出来的,而夫人却一点没有,夫人……姨妈的眼底全是温柔,眉间尽是善良。
或许正如姨妈所说的最后一句时光荏苒吾似她,她是学了母亲的“有容乃大”……
“姨妈……”任薄雪感谢重逢,有幸再次见到亲人的真心相待。
柳静淑分明高兴的想笑却是哭出了声,被旧事折磨了半辈子的她这一次终于是可以心无所忌惮的哭了出来。
这是饱含福气的眼泪!“……好好好,乖侄女。”
“姨妈你莫哭……”任薄雪也红了眼眶。
“姨妈这是高兴,高兴啊!”
从没见过柳静淑脸上如此大的动静,任薄雪见此眼底更是酸涩不已。
她是明白的太晚了,回顾前几日明明有那么多时机可以相认却一直被耽搁了,姨妈也定是看出了自己对她有所保留寒了心才不敢轻易说出真相吧,任薄雪第一次觉察到自己的多疑是件坏事,竟然差点误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