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薄雪将双手放到竹桌子上:“那是自然,我当然着急了,我们辛苦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殿下你吗?找到医仙。给殿下你解毒,这就是我们出来的目的啊!眼看着自己找到了,我当然着急了。”
他们跋山涉水这么久,真的很不容易。
“既然我们已经进来了,没有什么好着急的事情,”安萧泉摇头,“事情都会解决的,医仙过不久就要出来了,届时同他慢慢商量便是。”
听着安萧泉这么肯定的话,任薄雪的脑袋枕到自己的手掌上:“殿下,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医仙一会就出来了?
安萧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出来的。”
“听?”任薄雪不解,能听出什么?“你听出来什么了?”
“他在我们偏东南方向的那间屋子,似乎在切着什么动物的肉,手上的道具换了一把又一把,从大的到小的,到现在只用大概一指长的小刀轻轻地处理东西。他很小心,不知究竟是在处理什么,不过动作倒是挺快的,我猜,他快出来了。”安萧泉嘴角勾起,将自己听到的声音和猜想说了出来。
惊讶的神情再度出现在任薄雪的脸上,渐渐地成了一种膜拜的样子。
“好厉害啊!”这都能猜到!
“我们在这等着吧,反正不会日晒雨淋,他总要出来见我们的。”
任薄雪听了安萧泉的话,点点头。
风薄雪刮着,天上的繁星和月牙也被云朵遮了起来。
夜有些漫长。
随着青衣男子,也就是安萧泉所说的“医仙”手中的最后一刀落下,他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放下自己的刀子,在摇曳的烛火中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颗熊胆。
先前附在这颗熊胆上的碎肉和杂七杂八的小血管已经清理好了,没有一点多余,也没有缺少任何的边角料。
医仙不自觉地点点头:可以!又是一个完美的作品。
他将自己的刀清洗干净,收回自己的医用盒子里,接着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和刚才清理出来的东西。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将这间房间归还了原先干净整洁的模样,什么也没少,只是多了一颗熊胆。
他走到窗前,抬头往窗外看去,夜空中一片漆黑。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刮响,仿佛在提醒他今天忘了什么事,医仙用左手的食指指腹放在自己太阳穴的边上,轻轻地揉了几下,这才松开了。
对,他想起来了,他今天放了那对男女进来,还没有解决呢!
他回头,看着那颗孤零零但是却很完美的熊胆:罢了,今天整这颗熊胆累死自己了,哪还有时间招呼别人?明天再说吧,今晚就睡这屋里了,风大,自己也不想出去吹风。
想到这,他熄了灯,缓缓地往自己熟悉的大床的方向走去,一头扎进了软绵的被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