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个身世可怜之人,”任薄雪忍不住感叹,“飞影,你继续说。”
“得到了老乞丐的收养,其他乞丐们也没有经常欺负他这个新来的,而是开始慢慢接纳这个可怜的孩子。但是医仙,也就是宴道,他还记得灭门的仇恨,安平镇离砺山近,宴道乞讨之余一旦有时间便会进山去,其他乞丐都劝他砺山的危险,然而他并不在乎。”
“没人跟着他去看看?”任薄雪皱眉,一个孩子,孤身进入砺山?
“没人敢跟着,这砺山凶险,我们走过,我们也都知道,何况是这土生土长的人?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砺山究竟有什么样的经历和遭遇,只知道每一次他出山的时候都会带回一些猎物和山珍,有时候满身都是伤,”讲到这,连飞影都忍不住摇头,“身负家仇,乞丐们也不知道宴道是怎么一会事,只当他每次进出砺山都是有了大造化,所以才能侥幸活着。但是所有人都不曾想过,宴道竟然在十几年后,也就是至今十五年前,将仇人满门毒杀。”
听到这些话任薄雪心中虽有疑虑,却完全不影响她心里翻滚的惊涛骇浪。
这么算来,宴道复仇的时候,不过也才二十几岁。
“他是如何学到医术的?不会是自学吧?”任薄雪不解,“竟然毒杀了仇人满门?”
“这事情在当时的武林上还引起了一时的轰动。毕竟这纸保不住火,一夜之间满门皆是中毒身亡,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何况这狂妄的小子还留了他的大名在那家人的大门上。官府自然要找他,只可惜老乞丐当时收养他的时候为他改了姓氏,官府明知道是他,却不能对他动手。此后,他便开始隐居砺山,乞丐们能见到他的时候也不多了。”飞影总算是把话说完了,目光看到女主人身上时,却接收到了女主人质疑的眼神,他信誓旦旦道,“姑娘,这是是我们几个人去查的,肯定没有差错!”
任薄雪狐疑地看着飞影,连安萧泉也开始怀疑飞影的智商。
“主子,我真的没骗你们。”飞影急了,慌忙跪下。
任薄雪摆手:“起来吧,我没说你骗我们。只是你说的这话,可信度并不算高。”
“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飞影不解。
“你是花了钱问乞丐们的对吧,前部分的话我还能信,但这后面的……”任薄雪想了想,“我不是不信宴道能毒杀仇人一家,只是这乞丐定然是撒了谎的,官府不敢对他动手应该是因为考虑到他会用毒,怕搭上自己的命,而乞丐们躲杀人犯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去找宴道?也不是说他的话不能信,只是后边多半有要讨好你的意思在里面,毕竟你是金主嘛。”
一口怒气涌上心来,飞影起身,十分生气:“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线索,却不曾想这些乞丐会为了钱编故事给我听!”
“你倒是也别着急,这是真是假,我们去找到当年收养医仙的老乞丐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