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叹了口气:“唉,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会找上我老头子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任薄雪听出了老乞丐口中的感叹。
老乞丐的目光落到木鱼上:“已经有近十年不曾有人找过老乞丐我了,而十年之前的那几年,有官府人士找我,也有江湖上所谓的各门各派各路豪杰找我,有求医的,有求毒药的,各种各样的借口和要求,但凡只要是生人面孔,都是因为那个臭小子而来。所以我猜,你们也是为了那个而来。”
“对,我们是为了他。我们想问问关于十几年前的凶杀案,以及二十几年前,他家被灭门的真相。”任薄雪上前一步,“希望你能告诉我们。”
老乞丐摇摇头:“如果你们是要找他的位置,那便算了,我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我只希望他安全。我日日拜佛祈祷,也算是帮他消去一些罪孽吧。他也是个可怜孩子……”
老乞丐的话语里不难听出他对医仙的疼爱。
“我们知道他在哪,”任薄雪微笑,“我们想问的,只是那两场灭门案的前因后果。”
“你们知道他在哪?”老乞丐的两眼折射出激动的光,嘴里蹦出一大堆问题,“你们怎么会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可还安好?身体可还健康?是不是已经成家?”
说着,老乞丐上前一步,心急地想要抓着任薄雪的衣裳,生怕眼前的任薄雪跑了。
安萧泉看到老乞丐干枯的手,皱眉,将任薄雪挡在了自己身后。
老乞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尴尬地收回手。
“他过的很好。但为什么不来看你?”安萧泉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原来他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啊……”
安萧泉的话里带着点点尾音,让任薄雪一听便知道安萧泉这是在套老乞丐的话。
果然,老乞丐急了:“他才不是那种人!你为什么要说他忘恩负义!小道他是一个好孩子!”
任薄雪看着老乞丐:“他独自隐居山林,不曾来看过你,让你现在还挂念着他,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倒是你,这话怎么说?”
老乞丐被任薄雪和安萧泉气得胸口一堵,大吼:“他不来看我,是我不许他来的!”
任薄雪和安萧泉四目相对。
老乞丐吼完,胸口松了一口气,他整个人宛如泄了气的皮球,背过身去,佝偻着自己的身躯:“罢了,这事都过了十多年了,我便同你们讲讲那时候的事情吧,这破庙也没什么可以坐下来谈心的地方,你们两位贵人,便委屈一会站着听吧。”
安萧泉和任薄雪知道,这招奏效了,也不在乎有没有可以坐着听老乞丐讲诉的地方,背着光站在破庙里。
“二十几年前,宴家还是这安平镇上的大户人家,有多大户呢?他们经常会做善事发放粮食给穷苦人家,他们用过的破旧被褥和旧衣裳时常会送来救急我们这些走街串巷的乞丐,当家的宴老爷和宴夫人都是心地非常善良的人,宴家同另外一户人家当时是镇上最大的有钱人家,只不过宴家因为时常做善事积了不少好的口碑,去宴家商铺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多。”
“客源就这么点,全让宴家抢了去,另一家人不服气,于是两家开始起了纷争。宴道那个臭小子,也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那会还是个小毛头,不过五六岁大,是宴家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少爷。另一户人家不服气,花了大价钱找了江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