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叫“妤淑”的姑娘身后也有其他姑娘的声音传出来,只不过她们同柳妤淑不一样,没有提出以身相报。
唯唯诺诺柔柔软软的声音倒是挺好听,若任薄雪是个男子定然会被这样的声线迷上,只可惜,任薄雪是个女的,在这方面,她向来敏感得很。
对方张口闭口就是“公子的救命之恩”,那含着秋波的目光又紧紧地锁定着安萧泉,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她任薄雪会看不出来?无非就是想赖着自己身边人。
任薄雪邪气地笑了,薄唇轻启:“姑娘,救你的人可是我诶,你这报恩,是不是报错了?妤淑姑娘,你要不要对我以身相许?可惜我是个姑娘家,你倒是嫁不成了,既然你说你要当个丫鬟,我府上的洗衣房倒是缺个丫鬟,妤淑姑娘你应该不会嫌弃吧?毕竟这是报救命之恩嘛!”
她这话一出,柳妤淑的原本含着些许爱恋的脸上顿时僵硬了几秒。
柳妤淑怎么会想到,任薄雪不是个能随意拿捏的人?而且任薄雪也不会按常理办事?她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噢?是吗,那便是我看错了。”
只说自己看错了,却不说原先她说的话是否还作数。
任薄雪听了,微微侧头看她:“虽说看错了,但是按照姑娘所言,这救命之恩还是要报答的不是吗?”
柳妤淑被任薄雪的话哽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我……”
对方的那点小心思,任薄雪都看在眼里,毕竟对方没有付出行动就被她挡回去了,任薄雪也没在意,给了个台阶让她们下:“你们都回去找你们的家人吧,沿着这条路可以回到安平镇,我听你们口音倒是有些像安平镇的人,你们的家应该都在附近的村子,这伙人的钱财和粮食你们拿去分一下,也够你们回家了,若原本是被人伢子卖掉的,如今便恢复自由身了,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分了银子你们便好好过日子去吧。”
那些姑娘们心思倒是没有这个叫妤淑的姑娘这么多,听了任薄雪的话随即欢呼起来,破涕为笑。
柳妤淑脸上尴尬的神色未曾褪去,站在她身后一个穿粗布衫的姑娘就将她推开到了一边去,站了出来:“柳妤淑,你让让!谢谢这位小姐救了我!小姐,公子,你们可是要去安平镇?我叫李小荷,我家就在安平镇上,若是恩公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家去!我和我爹娘一定好好谢谢几位恩公!柳妤淑,你可是柳家小姐,怎么这么不矜持啊!”
这口音倒是和客栈老板的一般无二,确确实实是安平镇人特有的腔调,站出来的姑娘倒是个豪爽的性子。
任薄雪的识人能力还是不弱的。
只是这好意,她也只能心领了,毕竟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她这会倒是露出了善意的微笑:“这就不必了,你们都散了吧,一会这会有人过来处理的,赶紧回去找自己的亲人吧,让亲人担心了不好,今后可要小心些。”
安萧泉的手从始至终都不曾松开任薄雪。
他一脸淡然的看任薄雪同眼前的人交流沟。
他们出来这么久,薄雪处事的方式也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大概是因为他,她变得耐心了许多,跟着他吃了这么多的苦也不曾抱怨。
听到任薄雪拒绝的话,李小荷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但是当她的目光在任薄雪和安萧泉身上扫了一眼之后,她大概也知道这是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