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莫约一刻钟,他们才来到了衙门。
“禀大人,人带到了!”为首官差朝台上的县令抱拳,接着转身进入了队列。
规矩倒是还行,任薄雪挑眉,双手交叉悠闲的放在胸口下,没有要跪下的意思,但这地上身穿戏子衣袍正跪着的柳妤淑,觉得好笑。
柳妤淑,倒是厉害了啊,真报官了,还有这身戏袍,是跟戏班子拿的吧?恐怕木桩倒塌的事情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方才将任薄雪领回来的官差一直挡在任薄雪身前,走开之后才让任薄雪整个人暴露了出来,任薄雪却是低头在看柳妤淑,让县令根本看不清任薄雪的脸,他拍拍惊堂木:“堂下何人,还不跪下!”
“啧……”这惊堂木的声音有些刺耳,任薄雪抽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这才随意地看了一眼台上坐着的胖乎乎的县太爷,“跪下?”
只是一眼,却仿佛如一世。
慵懒的眼神,姣好的面容,透露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却又是让人忍不住去想碰触。
这安平镇可是找不到这样的绝色之人啊!那气质也是少有的!这样的美人若是能收入帐下……
县太爷露出垂涎之色,被任薄雪这句反问,乱了思绪,这样一个美人,怎么能跪下?
怎么可以?!当然是不可以的!
“不跪不跪,来人啊!看座!”县太爷话锋一转,不再让任薄雪跪下,反而让官差给任薄雪看座。
柳妤淑跪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
师爷见状就知道县太爷现在在打的是什么注意,赶紧起身再次走到了县太爷身边,扯了扯县太爷的衣袖,小声喊道:“大人。”
县太爷瞥了他一眼:“说。”
“大人,你有没有觉得这女子气质并非普通人家所有?”师爷还是不敢大声说话,“这气魄,和前些日子来查事情的那些人,一般无二啊!”
县令瞪着自己小小的眼睛看着师爷:“难道我真在这事情上搞出大事了?”
“十有八九!换做是一般人,见了官还不早早下跪了?哪有这样和朝廷命官摆脸色的?”师爷观察入微,当即可以肯定。
县令听着,冷汗也冒了出来,细思恐极:“现、现在怎么办?这、这人已经抓来了……”
任薄雪看着他们在上面交头接耳,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子,露出慵懒之色。
方才走了那么久的路,脚腕还伤着,累死了,总算是能放松一下,任薄雪也不急。
柳妤淑按耐不住了,跪在地上的感觉让她很难受,毕竟地板冰凉,而她的衣服还湿着,早春又冷:“大人!”
县令被这么一喊,不满地瞪了一眼柳妤淑:“大堂之上,岂能容你等喧哗!给我拖出去!”
任薄雪看着上头的县令,又看看跪着的目瞪口呆的柳妤淑,慢悠悠地出声:“拖出去做什么,不是要审案子?”
“对!审案子!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害的我!要不是她!我就不会受这一身伤!”柳妤淑迫不及待地喊道。
“住嘴!这么娇滴滴的人,怎么可能是对你使用暴力?”县太爷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柳妤淑,“一定是你诬陷别人,来人啊!把这两个人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