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你怎么也跟着来了?”县令出口就是这么一句,想到柳盛菱是柳妤淑的母亲,过来的目的定是来求情的,不由擦了把冷汗。
柳盛菱没答县令的话,径直走向任薄雪。
任薄雪了然,这定然是她设局要找的人。
任薄雪抿唇,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柳盛菱忽然就跪了下来:“这位姑娘,我们开门见山,此次过来,我想向你道歉,是我教女无方,才会妤淑今日犯下的大错,实在是对不住!”
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歉意,任薄雪眉头微锁。
“柳夫人你先起来,有话直说便是,何必下跪。”
她不是什么圣人,今日害她的是柳妤淑,不是眼前这个无辜的妇人,下意识就想去扶她起来,却感觉到安萧泉的目光,有所动作的手,顿时僵住了。
安萧泉本就怒极,倘若自己现在做出了什么让他不快之事,怕是会让他更加生气,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想到这里,她目光微抬,看了县令一眼,县令立即会意,急忙就上前来扶她。
“夫人,任小姐说的事,有话就好好说,若是跪伤了,本官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盛菱却是甩开了他的手,望着任薄雪直言道:“这位姑娘,我有个请求,请你放妤淑一马,她年纪尚小,不懂分辨是非对错,有什么罪名,有什么处罚,我愿意替她承受。”
“我说夫人,您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县令急地一拍手,“如今事情暴露,柳小姐故意伤人是事已然成了定局。哪有无辜的人替有罪的人受罚的道理,先不说任小姐答不答应,本官是绝不会同意的。如此,本官不就成了昏官了吗!”
任薄雪未置一词,盛菱坚定地重复:“求任小姐放妤淑一马。”
“够了!柳夫人,你将王法置于何地,不觉得这个请求很无理么?”安萧泉愠怒的声音响起,任薄雪看向他,发现他额边有青筋在突突直跳。
安萧泉双手环胸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柳盛菱的身前,那身周散发的压迫感,竟让柳盛菱生出一丝恐惧。
“殿……”任薄雪出声,却不料话未说完,他便回头看着自己,阴郁的眼中有点点温柔,语气却是颇为严厉:“你还受着伤,先别说话,乖乖坐着,这件事,你本就是无辜的,别进来蹚浑水。”
任薄雪有些发愣,心里有什么在微微波动,安心的同时,呆呆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安萧泉啊,会关心自己,会保护自己,会为自己出头的安萧泉啊。
回过神来,任薄雪就见安萧泉居高临下地看着盛菱。
他语气轻缓而冷漠,把自己的手搭在任薄雪的肩上:“夫人明知道自己这么做,也得不到想要的回应,还要继续跪着吗?若是今天这事传了出去,败坏名声的,可不止柳妤淑一人了。”
“先起来罢,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县令插嘴道。
盛菱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不语,像是在权衡利弊。目光却是一直看着安萧泉的,安萧泉伸手搭上任薄雪肩膀时,盛菱的目光忽地停在了他的掌心。
安萧泉的掌心上,一条不规则的黑纹蜿蜒着,刺目地很。也许其他人见到了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她的经历却是和寻常人不同,这黑纹越看越觉得像是中毒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