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煎药的小药童见到盛菱,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您怎么来了?这么多年了,您可极少主动进山呀!您是来找……”
“我来找他,”盛菱打断小药童的话,“他人呢?”
小药童将药炉子下方的通风口盖上,起身跑到侧方的药房前,直接推开了药房的门。
盛菱在小院外急得来回跺步,却在这时,宴道的声音从药房里传来“你怎么进山了?这外头若是传出了对你不好的风言风语怎么办?”
盛菱听到宴道的声音,眼前一亮,循声望过去,就见宴道手中提着有年代感的土黄色茶壶,正站在药房门口看着她。
“宴道,我有件事情想要求你帮忙……”盛菱忍不住微微摇头,露出疲惫的神色,“若不是这事情有些着急,我也不会冒着风险辛辛苦苦地上山。还请你随我下山一趟,还有人等着你救命!”
盛菱恳求道,眼见着宴道只是抬了抬眼皮看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心头更是焦急。
他兀自将茶壶放下,坐在院子的板凳上,悠哉悠哉地泡茶。
“你急什么,来,先陪我喝杯茶水先。瞧你这脸色发青的,可得注意着点身体,毕竟你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怎么还同小孩子一般?万一你累着了,我可不担这个责任。”宴道拂袖。
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宴道轻轻沏着茶水和熟悉的嗓音在缓慢地响着。
盛菱看着这幅姿态悠闲的宴道,脑子里又是响起先前在衙门所见的安萧泉的手中的黑纹,和关在大牢里的柳妤淑,薄雪满是担忧:“我就不喝茶了,你随我去救人吧。”
妤淑还在牢里呢!从小娇生惯养的妤淑!她苦命的孩子!
眼下唯一的法子只有宴道,但是这会不急不慢的他着实让她着急,她甚至有些觉得生气。
这可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可偏偏她不能发作不满,只能忍着,毕竟自己女儿的命,还得由宴道来救。
正这么想着,一杯茶水递到了自己面前。
“喝了。”宴道看着盛菱的表情一变再变,联想到前段时间在自己这住了有一阵子的男女。
这要让他救的,不会是他们吧?
“宴道……”盛菱无奈,她是来求救的,不是来喝茶的。
“我说喝了!”宴道眸子突然透出了两道让盛菱琢磨不透的光。
看着她,宴道捏着青瓷茶杯的手抬了又抬,那语气和神态,明显在说,不喝这杯茶,一切免谈。
盛菱叹息一声,接过,一饮而近,放下杯子,继续恳求道“宴道,人命关天,我知道和你说医者父母心是没用的,这么多年了,我未曾求过你一次,这次当我求你,这茶我也喝了,你现在可以下山虽我去救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