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薄雪说着便笑了起来,就像是真的很奇怪自己为何会熟悉似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打量太子的神色,见他身上阴翳的气息越来越浓重,便知道谈话进行到底这里也该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的就靠太子天生作茧自缚,“悟”出来真相了……
“那还真是巧……”太子冷巴巴地接了口,便再也接不下去似的噤了声。
任薄雪见太子还在沉思,便转过头去唤了一句:“香云,你过来吧。”
香云在前面早就担心着急死了,一听到小姐在呼唤自己,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而后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任薄雪见香云来得如此之快,也是含着笑说了一句:“本宫在此好好的,不用担心。”
太子回神间还想问几句话,但见任薄雪已经将丫鬟重新唤回自己身边,便知道她有心离开,那怎么可能轻易就将此事搁置下不理会?!
“今日麻烦公主多时,本宫真是深感歉意,只不过此事还尚未清楚,本宫心中还存在疑虑,可否请公主再留下多说几句?”
见他态度还算诚恳,任薄雪也是正言道:“并非本宫不想逗留滋事,殿下当真以为此事还尚不清楚?殿下莫要被自己心中的一丝希望所困扰,蒙蔽了心神。”
太子听出来其中暗指意味,有点疑惑宁国公主为何会有此意,不过传言称这位公主神机妙算,若是真明白其中深意,自然也是未尝不可。
如此一想,太子便又不在揪心宁国公主的机智上,心神全放在他父皇身上。
“本宫本来不想提及此话,只不过见殿下多次游神,备受困扰才不得已说的。殿下若是听不进去,咱们就此别过便是。”
太子其实早就已经陷入了并不自知的陷阱之中,他一心想要得知他父皇的心思。心中越来越多的不满和失望,已经快要将他对他父皇的最后一丝信任淹没。
而那最后一丝信任消失殆尽也只是时间问题。
“公主以为今日才子大会上,父皇为何会要本宫那无知小弟答难题?”太子说这话还是一副厌恶小皇子的模样。
任薄雪看出来了,心中暗道:很快,你将厌恶他的资格都没有……
“同样身为皇子,当然有同样被人看重的资格。”
任薄雪斜斜看了一眼太子,眼神清冷,不带一丝感情,连该有厌恶情绪也看不见分毫,把握的极好。
太子自然无心顾暇宁国公主心中所想,但听了她的话之后,心中开始持续警铃大作,“你是说父皇会越来越看重本宫那无知小弟?!”
香云一听太子所言,眼中迸射出不满:小姐在这对他苦口婆心的说话,他居然以这番态度相待,可真是太无礼了!
太子一说完也像是一时的知己话中的无礼之处,于是再次柔声道:“本宫只是一心想确认,毕竟此事事关重大,有冒犯公主之处,还请见谅。”
任薄雪的眼神明显又冷了几分,“殿下自己不也说过吗?这夜只会是越来越凉……”
暗指意味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