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却不见父皇发话,太子的大脸贴着地面也是动也不敢动。原先若是任薄雪什么话也不曾对自己说之时,太子只会觉得父皇只是想要让自己好礼些,跪地不起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在心中有鬼之时事情就又会变得不一样了,太子这会贴着地面心中想的可不是学礼之事。
太子这会良心不安,一直的想着父皇可是查出什么东西来了?父皇可是想要当众惩戒我?父皇可是丝毫不留情面了?可究竟为何会如此?!
事情在今日才子大会一开始就变得不对劲了,父皇一开始就对自己置之不理,可现在让自己这番跪着可是不打算对自己置之不理了?
太子现如今可真是恨不得父皇对自己能有对他那无知小弟一般的丝毫不理会,不加管制。
而时光会告诉太子,他会如愿的,父皇的不理会,很快很快了……
“身为照碌国太子百里流云!朕问,你可知罪!”照禄国皇帝突然爆出这句话来。
这句话马上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散开来,不一会儿时间众人脸上都挂满了几种不同的“颜色”或错愕,或惊讶,或窃喜,或了然,或暗叫不妙……
不一而足,多姿多彩。
每一个人的嘴脸都暴露出了自己的内心,除了两个人那二人像是超脱朝局纷争之间的存在,淡淡的身影无时不刻在每个人的瞳孔上略过,沾染上带些神秘的气息。
那二人就是任薄雪与安萧泉。
他们面上不显露任何感情,但也看不出对太子久跪不起一事的丝毫情绪。
没有愕然,没有惊讶,没有窃喜,没有暗叫不妙。有的只是淡然和超脱世俗之外的了然于胸。
太子的脸上这一夜注定都是挂满骇然失色的不堪,因为他在纠结父皇说的究竟是不是那件事。
想要抬一抬头,再一睹父皇脸上的容颜。只要给他一眼,太子就能品出其中真意来,只要再给他一眼,太子就能孤注一掷,赌上一把。
可现在根本没有留给太子这般思考清楚的时间与余地,事情来的太快,根本不容人喘息的机会。
喘息未定间,事实已定,胜负已分。
只见太子再未曾来得及抬头目睹他父皇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忍之时,就已经坚持不住,打算全盘托出了……
“……父皇!父皇,儿臣错了!儿臣错了!”
太子跪在地上大声认错,形容枯槁,样子难看。
众人若是这般还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可真是瞎了狗眼了
“太子这是有罪啊,大罪……”
众人心中都在默默想着,身子纹丝不动,连气息都尽可能的放轻了。
皇帝显然也是收不了场了,原本只是想让太子说出一句诚心认错,绝不会有下次了!但不曾想太子居然如此惧怕之色,而且认错的语气丝毫不像是假的,一听就像是……像是确有其事……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得不彻查到底的地步,皇帝是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让太子起身的,因为众人的眼光已经看出端倪,还因为皇帝自己心中也有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
太子究竟做了什么,居然如此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