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朕要你大声说出来,既然已经知错就给朕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皇帝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心累无比。
太子大吸一口气,心中像是突然决定了什么似的,不管不顾道:“父儿臣……儿臣不该命人……”
皇帝冷哼,他本意并非让太子说出开假方子一事,若是太子说出岂不是遂了安萧泉的愿了。于是他假装怒声道:“朕说的何止是此事!太子你若是还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朕不客气!”
太子心中的恐惧泛滥成灾就知道,他就知道……父皇所说的正是那件事……父皇当真要自己当众认罪了……
“父皇……!儿臣不该一时鬼迷心窍,听信谗言,在你的丹药里下毒……”
太子丝毫不知道宝座之上的皇帝听得此言,差点从宝座之上跌落下来。
皇帝一只手哆哆嗦嗦伸了出来,在客气中颤抖足足一刻,嘴巴却也是发不出一个字……
但在心中,皇帝已经被灭顶的痛楚所深深打击,这就是他养的儿子,好太子啊!居然对自己下毒,要弑父啊!
“只是……只是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保证日后不会再犯!父皇,你就饶了儿臣这一时的糊涂吧!父皇……”
“饶了你……!”
皇帝听他还敢求饶,大惊,不怕摔的想要从宝座之上跳到太子身边,大公公见状连忙豁出老命一般的拦住了皇上。
“皇上,不可啊,万万不可啊!”两个都是老骨头,这会激动到一起去了。
太子这时候也突然意识到要抬起头看父皇一眼,见到的却是同样一脸惊愕的父皇,像是不曾知道自己对他下毒一事般不可置信,瞠目结舌
难不成父皇真的……不知道此事?
太子大惊失色,跪在地上的双脚已经发麻,连跪地的姿势都难以保持。他一下子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暗叫自己难不成都是咎由自取……
被人利用了,被耍的团团转,被人愚弄的滋味窜上心头,太子有一瞬间失去理智了,而他也确实想起来了是谁在设计害了他宁国公主!
“啊!”
太子充满仇恨的眼神在一触摸到大殿内那抹熟悉的声影之时马上再次失去理智了,他哗啦的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飞奔到锁定目标之人面前,声嘶力竭道:“你这个贱人,贱人!你为什么要害本宫!”
太子见任薄雪居然一脸淡定,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心神被刺激的不行!口不择言道:“你给我去死!”
对手过于强大往往会给自己造成难以言喻的挫败之感,再加上即将被他父皇舍弃,失去理智的头脑也想不出任何补救之法,太子这般失态当真也算是废了……
任薄雪想要的已经都达到了,但见到太子那张丑恶的嘴脸之时,更是觉得她的殿下所受毒害之苦甚是不值。
于是她用只有太子和身旁安萧泉才听得见的声音对太子道:“你知道自己为何会输的这般惨烈?因为你怂,你不敢赌,你除了大吼大叫一点本事都没有……!”
如果说之前照禄国皇帝对太子所造成的伤害只是身体发肤之苦的话,那任薄雪的这一席话无疑会给太子造成无法愈合的精神创伤。
难以愈合是因为字字珠玑,全部说对了。没有伤口的创伤,只是揭露,谈何愈合。
而命悬一线的太子在听完任薄雪这番刺激后,究竟会作何选择
是选择懦弱无能的再度向他的父皇磕头认罪,又或者是拼上一命赌上一把,和他的父皇斗个你死我活……
照碌国皇帝心灰意冷,面上已经涨满了怒意,他不由太子再多分说一句,便马上命人将太子押了下去听候发落,另一边马上命人着手调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