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柳若黎口无遮拦的样子简直是有辱名门望族之后,让这些受够了打骂的下人们苦不堪言,而此时院落外打扫的人战战兢兢,加快了打扫的节奏,只希望能在小姐发现之前尽快离去。
“来人,帮本小姐把桌子上的画像拿来。”柳若黎话语声中怒气不减。
她从来不唤服侍自己的奴婢的名号,只怕她根本没有去记,她就是这样来人来人啊的唤,当下人们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物件。而那桌子上的画像离她也不过才几尺的距离,她就是偏生不去拿,要下人送到她的手中。
只是这时候能让柳若黎安下心来,想要看画像,可见画像之人必有过人之处。
“玉树临风之姿,眼射寒星之态。一剑眉浑然天成,不语胜似万语。”
柳若黎看着画像之人,吟起心中所想。画像里画的人正是安萧泉,此画正是柳若黎初次遇见他时旁人所画作的,只是最后落到了她的手上,想起送她画之人,柳若黎不禁陷入了回忆当中。
那日正是她与几位同是名门望族之后游湖赏乐的日子,陈侯之女陈翊雪也在。
“长姐,今日天气甚好,是游湖的大好日子。你怎的还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说话之人是柳若黎的二妹。
这湖水有什么好看的,若不是父亲说什么多与名门结识的话来,柳若黎本是不会来的。
看看旁边二妹欣喜的样子,柳若黎只觉得她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俗子,只懂的观湖赏乐。只是现在的她想起亏的那一日游了湖,才能碰见安萧泉。
游湖之时游船对面有一女子吸引了柳若黎的注意,那人面若桃花,笑意盈盈,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那人正是陈翊雪,柳若黎与她点首示意。
别看柳若黎今日无理取闹的样子,当时的她倒也称得上是一个美丽女子,只是如今在其父日渐娇宠之下有些得意忘形罢了。
陈翊雪走上前来,语气带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传闻左相之女喜好在家中吟诗作对,不知今日在这湖光山色之中是否还舒适?”
柳若黎佯装微笑:“妹妹说笑了,我只是不爱走动罢了,哪称得上喜好吟诗作对。今日风清神怡,自然是游湖的大好日子。妹妹别站着,这边坐下。”父亲说要结识名门,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
“姐姐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陈翊雪邻身就座。
人群中突然有些躁动,柳若黎不明所以。这时耐不住性子的二妹凑了过去,回来之时面带喜色。
“是何事值得如此高兴?”柳若黎打探道。
“长姐,人们都在说对面那位公子哥呢!只是对面离得远了些,我看的不真切,你要不要前去看看?”
看着对面杂乱的模样,柳若黎便打消了前去一探究竟的念头。柳若黎也是个聪明的,她知道不去看可并不代表看不到。
她施施然的开口:“还是不去挤着看,我想就算我们不过去也会有办法将那人召了来。”
和她一样没有去凑热闹的还有陈翊雪,此时也闻声询问着“姐姐想用什么办法将那人召了来?我倒是很想见识一番。”
柳若黎神秘一笑,变幻似的变出一管短笛来,随即一曲“姑苏行”便洋洋洒洒于湖中,直达湖的对面。
柳若黎吹奏的笛声可谓是“笛里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