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儿。”
对于她父亲的到来,柳若黎并没有过多的惊讶,说话声语气也听不出喜色。“父亲。”
左相叹了口气,“你莫要心急,后位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也好。”
黎儿如此乖顺,左相有一丝担忧,却也只以为是待在这厢房中难免情绪低落。
左相轻声开口道:“今日你也受苦了,刚才为父只是一时的气话,你日后莫要拿生死大事威胁为父才好。现在相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你也不必再待在此处思过,若想静静心,去外面街上走走也可。”
就这样,柳若黎带着贴身侍女,后面还有四位父亲言明要跟着护自己周全的侍卫,而那些原本被不动声色安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却被父亲留下了。
就这样,柳若黎一等人就在距离皇宫区区一墙之隔的大街上闲逛了起来。
却也只是看似闲逛。
外人就连他的父亲也都以为她只是闲逛,却不曾想她是带了寻人的心来这的,而她的父亲的探望和关切以及放行其实都在柳若黎的意料之中。
确切的说,此次出行是柳若黎以欺瞒父亲为由,一步一步计谋的的,是今日被关在厢房内便开始谋划而来的。
而柳若黎的目的便是此时她举目驻足的地方钱云客栈。
而她费尽心思来到此处就是为了任薄雪。
从任薄雪带着丫鬟搬出八皇子府的那一刻开始,柳若黎便已经开始查探她的住所。
堂堂左相之女,要打听出任薄雪的位置自然是不难的,只是如何避开父亲的眼线却不是那么容易。
眼线是父亲在那几日自己茶饭不思时安的,别无他意,只为监视自己的安危。
而现在自己举止端庄,言语从容的样子显然能让他很放心。逛这街也是他的主意,再加上有侍卫的保护,父亲他自然不会再担忧自己的安危,便撤了眼线。
于是柳若黎就趁着今日的自由之身来到此处,时机可谓是恰到好处。
四名侍卫本是用来看守府邸的,并不是往日里监视自己的那些人,柳若黎自然不怕他们会通风报信。
明白期许的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进行着,柳若黎唇角勾笑,大踏步的进了客栈,直接往任薄雪的房间里走去。
她如此费尽心机前来见任薄雪,可远远不是为了泄愤那么简单。而为了她的目的,她做了十足的把握,确信任薄雪到最后绝对会按照自己所说的行事,为此,她也将暂放心中对任薄雪的愤恨,放下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