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仿佛是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眼睛,紧闭的嘴唇和刻意压制的气息所带来的短暂的平静,为的是在猎物到来之际,凶猛一扑,张牙舞爪将它吃的一干二净。
这是暴风雨的前奏,这是奈何桥下一仰而尽的孟婆汤,这是来自心灵深处的虎啸。
“小姐,是奴才亲眼看见玉镯掉下去了的。”这答话的正是当日陈翊雪看见的其中一个小厮。
“哦!你亲眼看见?是何时,你当时在做什么?”
任薄雪眸底寒光一射,那答话的小厮只觉得脑袋发麻,又如无数刺剑射来,但谎已经撒下了,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是昨日,小姐你正与柳若黎小姐在此处说着话,我当时正在不远处打扫,就在那……”那小厮还指了指不远处满是落叶的角落,倒也是个聪明的。
任薄雪似乎是有些信了,将信将疑的看了看这枯井与那角落的距离,看是否真能看清。
待在暗处的陈翊雪神经紧绷看着任薄雪,看到她终于信了小厮的话一会才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看任薄雪,看我作甚?”陈翊雪被她阴嗖嗖的眼神吓了一跳。
“再过不久,我便会过去,妹妹是在此处看着还是一同过去?”
“任薄雪也是个机灵的,我们一同前去怕是动作太大,更容易暴露行踪,姐姐一人去,我就在这里等候你,也好有个接应不是?”
这时又是一阵寒风吹过,只见月升的更高了,夜终于完全黑了下来……
柳若黎看了看天,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那你便在此处等我。”
若不是怕暴露,陈翊雪真想拍手叫好:柳若黎,你去吧!你去吧!去了就莫在回来……
“姐姐万事小心,妹妹一定在此处候着!”
于是夜幕低垂,三人行事,自成风采。
柳若黎小心翼翼,为了避人眼线,慢慢前行着。
陈翊雪虎视眈眈,为了万无一失,眼眼紧盯着。
任薄雪气定神闲,为了诱敌深入,静静等候着。
不远处,那口枯井声声无息,仿佛诉说着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不谙世事的老旧梦谈。
陈翊雪看着柳若黎终于去了,暗暗窃喜,就好像料定柳若黎已是一脚入鬼门关之身。
于是她正准备浑身轻松的起身,却不想枯井处突现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惨叫声在这静谧的后院里被无限放大,吓得她失了心魂。
这是……这是什么声音?柳若黎在叫什么,被鬼物附身了不成?
陈翊雪压住心中的恐惧,心中微微恼怒柳若黎连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于是脚步轻轻,举步维艰的移向枯井处。
正当她轻声呼呼:“柳姐姐,柳姐姐你在何处?任姐姐,任姐姐在里面吗?”
陈翊雪不知深陷危机之中,手扶着荒草,正准备低头探探枯井。
但是入眼的却是深不见底的洞口里几点火光,怎……怎会如此……枯井深处怎会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