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薄雪纵是想融入话题中也是被太后置之不理的态度弄的有些力不从心。
既然闲来无事,太后又有心让自己识趣点走,那自己就偏偏不走了。
装着洒脱成性的任薄雪适应力确是极强,开始暗中观察起穆蓉恩,见她倒是有几分乖巧,虽然并非对着自己,而是对着太后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太后问她什么就答着什么,眉间丝毫没有不奈之色。
她倒像是个沉得住气的,任薄雪暗想太后找了个好帮手,自己的好对手。
申正时分,太后才好像看见了自己一样,拍了拍额际说了声:“瞧哀家这记性,竟把依然给忘了……”
她对着任薄雪笑了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话里棉针的又道:“哀家糊涂,依然该不会是责怪哀家了?”
这么个大活人坐在你面前你也能看不见?明明是你故意为之还要找托辞,这意思怕是暗示白等了的这些时辰还算少了的……
“臣女不敢。”
太后见她态度生硬,心中有气,又道:“那怎么瞅着倒像是极不开心?”
任薄雪似毫不在意的说:“太后娘娘心系后宫,为皇上操心后宫之事自然是百忙之中,臣女佩服都来不及,也知太后娘娘一时把臣女忘了是情理之中,怎有理责怪?臣女对太后娘娘感激都来不及,心喜太后娘娘如此体恤臣女。”
你对哀家感激都来不及?太后冷笑,这并非你的后宫,几时轮的到你感激!“皇上到底是皇上,日理万机,哀家替他操心一二也是正常。”
若你的操心真是为皇上分忧自然再好不过,只是看你现在所行之事根本不是分忧而是添堵。
“有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者说皇上是个大孝子,自然事事都能顺太后娘娘二三,太后娘娘切莫为此操劳过度伤了神才是。”任薄雪做爱戴之态。
你的意思是皇上是个大孝子才顺于哀家?而不是真正的顺从?太后像是听出了任薄雪话里有话。
“皇儿自然是大孝子,哀家甚是明了。只是到底皇儿是为孝而孝还是为哀家而孝怕是由不得你如此叵测,刚才你所言简直是口出不逊!”
“臣女并非此意。”任薄雪奇怪太后今日怎么如此明面针对自己,只是事出突然又见她气愤不假,自己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臣女只是见了太后娘娘觉得亲切十分,不由得竟过于惊喜,说话间也不由得入不得台面,只是皇上之意臣女是万万不敢加以琢磨的。”
“刚才那也是传到哀家宫中,要是传到了皇儿耳里,你怕是免不了二十板子。”
就是传到你的耳里才需要顾忌,若是皇上听到了,根本不会有大事,想打自己二十板子的人也是你才对。
任薄雪还是面色不改道了声是。
太后轻嘁一声,便没了下文,只是眉目间有对自己低了头的得意。
任薄雪藏笑不语,转目看向穆蓉恩,见她眉眼清明,丝毫没有不悦之态。又见她如此时刻端庄之态,怕是已受过太后的指示,自己若是要她自毁形象,怕是困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