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牢笼,由一根根巨大树干交织而成,根根树干,粗若水粗,硬似精钢。
树干之上,又支生出条条柔枝,点缀着片片嫩叶,仿若浑然天成的一个树木牢笼,绽射着淡淡的木行灵力,颇为神异。
笼中,囚困着一百多名兽人,个个神情憔悴,目光呆滞。
柔和光线,铺洒而来。
兽人们一阵骚动,纷纷抬手遮当阳光,不安的向后畏缩退去。
这些兽人,身在地底数月,久不见阳光,忽然接受强光照射,心中惊惧不亦。
怎么看都不像一群狂暴好战的兽人战士,反倒似一群潺弱的小绵羊。
“好,好,好!”
虎福铁青着脸,目光如刀,扫过巨型木笼,连道三个好字,再无它言。
狮千重和狼原怒目相向。
“想不到我堂堂兽族男儿,也有如此惊惧之态,羽公子真是好手段。”
狼原气愤不过,抢先出口责难。
“狼道友,这就误会了。问天仅是将他们约束起来,防止他们发难,也不曾出手折磨。至于为何他们会变成这般模样,你们也有几分责任。若是你们早些时日赶来,情况定会好转不少。”
羽问天慢条斯理的解释着,手中灵诀,轻轻一摧。
哗啦啦!
巨枝涌动,如同一条条怪蛇,纷纷放开紧缠的猎物,凌空飞了起来。
粗壮树枝,灵动无比,如同活物,游动之中,体型越变越小,最后交织缠结在一起,化作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笼,落在羽问天掌心。
“噗嗵,噗嗵”
一连串的重物坠地之声,伴随着一声声惊恐的大呼惨叫,从地上传来。
百余兽人,尚未做好心理准备,便从当空滚落而下,如同凡人,不曾作丝毫防备。
堂堂一众筑期之境的彪悍兽人,被囚困数月,便成了这般不济之样。
羽问天在他们心中的阴影,恐怕此生难灭。
“你们还在楞什么?还不敢紧过来!”
狮千重心中气愤,但还是于心不忍,大声喝斥。
毕竟,百余名兽人当中,还他十几名狂狮一脉的族人。
喝声如雷,震荡当空,竟蕴含了一丝惊神之术。
“啊”
“太好了”
一连串混乱的惊呼声,粗旷之中,透着无尽的惊喜。
众兽人拖着瘦弱身躯,发足狂奔。
狼原眉头一皱,尔后微微一叹。
人群当中,竟以豺狼一脉居多。
蒲团大的狼爪,向腰间一抺,掌心已是多出一盏古旧茶碗。
羽问天双目一眯,望着古旧茶碗,心中微微一叹。
“好茶具,可惜了!
此碗,古色古香,十分秀气,放在狼原的粗大狼爪之上,掩映在几根粗硬狼毛之间,看起来极为突兀,格外别扭。
如此精致雅量之物,当应配以红木青案,素手轻拈。
缕缕水气,从茶碗之中,袅袅飘起,情极娴然。
可这些水气,远远望去,一片血红,让人心惊。
羽问天鼻尖微微一动。
丝丝迷幻香味,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远远飘来。
“血茶!”
羽问天目色一亮,透着几份沉醉。
“此茶,品质之高,恐怕比三绝血茶,要高上两个品阶。”
他慕羡不亦。
不料,兽人那边异况突起。
跑在最前方的一名狮头兽人,忽然一声惨叫,身躯无故自爆。
残肢腥血,扑向四周,打在紧随其后的十几名兽人身上,情极惨烈。
事起突然,这些兽人,根本没有未反应过来,依旧向前狂奔。
“呯呯呯”
这十几名兽人,接连自爆。
血洒长空,残肢断肠横飞。
“啊”
许多羽人,全被眼前惨况,吓的失声惊叫。
“小黑鸟,你作了什么手脚?”
狮千重气的浑身发抖,厉声喝问。
狼原一脸阴沉,手中古朴茶碗,滴溜溜狂转,化作一道可怕血云,随时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