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羽问天昏昏而醒,只觉脑中传来阵阵刺痛,如同针扎。
抬头张望,周遭一片昏暗,看不真切。
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浓烈无比。
羽问天眉头一皱,张口欲呕,却最终忍住。
脑海中,疾速闪过一系列画面,他无奈一声长叹,扑爬在地的身子,骨碌一声,翻坐而起。
动作虽小,可在空旷地牢之中,却是传出甚远。
“嗖”的一声,衣袂飘动,眼前现出一名兽族老者,熊头人身,着一副血色重甲,负手而立,站在牢门之外。
“结丹之辈!”
羽问天心中微惊。
“小黑鸟,你醒了?”
熊头老者鼻空朝天,一脸鄙色。
“醒了又如何,不醒又如何,身陷囹囵,有何区别!”
羽问天振了振衣袖,盘腿而坐,一幅冷漠之态。
手脚之上,分别套着一串兽牙链子,状颇诡异。
颗颗兽牙,寸余之长,闪烁着惨淡白光,深刺入肉,却没留下半点血痕。
“你”
熊头老者为之气结,狰狞而言:“小黑鸟,给脸不要脸,此间乃龙牙狱之所在,别说你小小筑基修为,纵是元婴老怪,一但进来,也是有死无生。”
言语之间,老者抬手祭出一团寒冰,穿过牢门,狠狠砸在羽问天胸口。
羽问天紧咬牙关,一声未吭。
寒冰砸在身上,不甚痛疼,却是转眼化作一层冰被,覆满全身,仅剩一颗头颅留在外面。
刺骨寒意,浪涌般层层扑来。
羽问天通体颤抖,牙齿打架,咯咯作响。
如今,体内灵力被封,等若凡人,怎堪这灵冰酷刑折磨。
“噫?”
熊头老者有些意外。
羽族体弱,很难经受这寒冰晶折磨,不期小黑鸟,竟然没有昏死过去。
“熊师哥,如此不是甚妙!”
背后传来一阵铠甲磨擦的刺耳尖鸣,走来一名狼头兽人,同样结丹修为,抚掌轻叹。
沙哑嗓音,及为难听,为这阴暗地牢,更添一丝森冷。
“狼师弟所言甚时,哈哈!”
熊头老者双眼一眯,兴趣盎然的望着羽问天,道:“别人一冻便晕,不醒人事。你却偏能受此酷寒,倒是有趣,有趣。”
羽问天怒目而视,无法动弹。
“小黑鸟,以你筑基修为,能入囚龙牙狱,也足以自傲了。”
沙哑声起,如同阴风过境,狼头兽人森然一笑,俯身盯着羽问天,仔细端详,仿佛在看一名怪胎。
“龙牙狱?有甚来头?”
羽问天瑟瑟狂抖,从齿间迸出几个字眼,冷若寒霜。
“龙牙狱乃我族监押要犯之重地,俗称鬼狱,历来都是关押元婴老怪之所,纵是三族之主,也不敢轻闯。”
狼头兽人腰背一挺,傲然而答。
羽问天仿似受到重击,陷入沉默。
唯有闭上双目,强忍阵阵刺骨寒意,滔滔而来。
此地之险恶,如何脱身,他已无暇多想。
只觉舌头僵直,血液仿似凝固,呼出热气,带云绕雾。
一头洒然乌发,寒意凝结,生出一层薄霜,渐趋灰白。
狼头兽人冷冷一笑,扭头转向熊头老者,拂着下巴,满目疑惑,问道:“熊师哥,你说这小黑鸟,有何特异之处,居然引得大王这般重视。”
“这个我也不知,不过这黑发羽人着实少见,好歹我也活了数百岁,首次目睹。”
“师哥所言甚是,就体质而言,此子在羽人当中,也算颇为特殊。”
“岂止特殊?”
熊头兽人鼻腔一叱,扫了一眼羽问天,道:“我可是听千重兄所言,此子五行灵根具全。”
“什么?”
狼头兽人心中一惊:“这不可能,五行灵根等同废体,怎么可能步入筑基。”
“可能这就是此子奇特之处吧!”
熊头兽人摇了摇头,大感费解。
狼头兽人凝眉思索。
片刻之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警惕的四周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曾听闻,此子将虎啸王子擒获,导致云梦大泽探路的族人,尽皆遭戳。”
“什么?”
熊头兽人圆眼一瞪,满目狐疑,在羽问天身上扫来扫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