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的功夫,虽也未说过几句话,但苏尘也察觉的出这蓝衣男人不算什么坏人,至少比大多数人而言,大方许多,尽管这是有目的而来,但见面三分情,此刻他与人发生争执,若是二人一言不发冷眼相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苏尘抱着劝架的心态站起身,上前几步,笑着对那蓝衣男问:“怎么了?”
蓝衣男愤愤然指着一名趾高气昂,家丁下人装扮的人大声道:“这狗仗人势的东西,却当自己也是个人,白鹤楼的规矩你不懂吗?我与我朋友在此吃的好好的,你却这时候赶人,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那家丁模样的男子闻言,眉头紧皱,斜眼看着一脸愤然之色的蓝衣男子,冷哼了一声,也不与蓝衣男多说,反而是指着一旁酒楼的小厮大阴阳怪气问:“你是新来的吧?”
一旁酒楼小厮闻言急忙上前一步低头赔笑道:“这位爷,小的确实刚在这当差,您要不介意,我给您在选一个位置?”
“既然是刚来的,那我也不怪罪你,找你们酒楼的刘管事来和我说话。”
那小厮闻言,还想再说什么,一名中年男人却急忙上前骂骂咧咧指责那小厮道:“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还站在这干嘛,下楼迎客去。”
小厮急忙退到一旁,酒楼的管事这才还上一副小脸,迎着那家丁模样的人谄媚笑道:“小爷,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不开心了?”
那小厮见此,冷冷撇了蓝衣男一眼,嗤声道:“还能有什么,刘管事,我上次是不是与您定好了,我家公子每月上旬中旬月末,都会来你这白鹤楼坐坐,那位置,我可是早早的就与你预定了的,今天一来,你却又让人带我往南边坐,这是什么意思呢?”
刘管事显然早有准备,见他如此说,当下急忙解释道:“小爷,这事儿怪我,本来之前都是老伙计,懂规矩,这次酒楼新招了一个伙计,我又忘记与他交代,这才有这回事儿,要不我给您家公子安排一个包间,费用全算在小人头上,就当是给您赔罪……”
话还未说完,那家丁模样的人便瞪眼厉声道:“混账,我家公子像是缺钱的人吗?算了,和你这种低级管事的也没什么好扯,公子还有一会儿才到,你想办法将那桌客人赶走,我家公子就喜欢那的风景。”
那管事见此,当即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之色,犹豫间,将目光落在了愤然的蓝衣男身上,暗叹一声,便上前陪着笑脸道:“这位爷,真是对不住了几位,这桌子确实是有人先预定了,之前不过是那伙计弄错了,不知道几位能不能行个方便,将这位置让出来?”
蓝衣男冷冷道:“凭什么?”
那管事见此,便说:“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对不住您,要不这样,今天您的一应花销全算在小人头上,我在令人给几位送几壶好酒,只求您换个位置,您不知道吧,方才与您发生争执的那位是咱们玄天城主府公子的贴身书童,来头可是不小,这事儿要是真闹大了,大家脸上也都不好看不是?”
那蓝衣男子态度本是十分坚决,可以听对方来头之后,不由眉头深皱,这玄天城主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在这离云郡玄天城中,他无异于只手遮天的存在,整个玄天城里,能与他较量的人物少之又少。
城主府的公子,身份自然是格外尊贵的,蓝衣男子倒不在乎几个饭钱,可要是因为一个位置与这衙内发生冲突,反而有些得不偿失。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那蓝衣男倒也不执拗,当下冷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算是答应了下来。
而那管事见此,微微一笑,招手唤来一名伙计,吩咐了几句,便转身准备迎那家丁,可之前蓝衣男与家丁已有口角冲突,那家丁本就跋扈,见蓝衣男吃了瘪,自然要上前好生奚落一番,管事还未转身,便听身后那书童笑嘻嘻道:“我还以为是多有骨气的人呢,呵,原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软柿子,罢了,我也懒得和你这种人多废话,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