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月光透过窗台洒在阎大程的床头前,如同一抹轻纱,织成了一个柔软的巨网,似乎把熟睡了的梦也都罩在里面,天空点点繁星,如同细碎的泪花一般,四处皆是一片迷蒙。
隐隐约约,阎大程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处有些熟悉的僻静小乡镇。
阎大程沿着乡间小路,漫无目的的走,炎炎烈日下,骄阳炙烤大地,空气似乎都变得分外粘稠,就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画面一转。
阎大程看见天色骤然一变,只听到耳畔传来呼呼狂风,顿时飞沙走砾,黄土飞扬,以至其目不能视,心中大骇不已。
四周的空气变得十分压抑,半空之中不时闷雷滚滚,轰鸣声充斥着阎大程的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雷声渐止,阎大程才堪堪睁开双眼,揉了揉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
自己此刻正站在一处茅屋的庭院之中,庭院内被形形色色的人塞得满满当当,各自指指点点,表情严肃,好像是在说着什么,阎大程侧耳倾听,越是想要听清楚可越是感觉模模糊糊什么也没有听到。
阎大程摇了摇头,拍了拍木木登登的脑袋,穿过人群,来到茅屋正门前,只见到一个络腮大汉腋下正夹着一个孩童,大踏步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孩童挣扎不已,说道:“爹爹,明哥儿,真的对我笑了。”
络腮大汉,顿时一个爆栗敲打在孩童头上,额头青筋绽绽,面上掠过一丝惊恐的神色,骂骂咧咧地呵斥道:“赶紧给老子住嘴,净瞎说!”
阎大程走近正门前,一股尸体特有的腥腻腐臭味道顿时扑鼻而来,
阎大程心中一惊,只见一具尸身就侧仰着,倒在自己的脚下,虽然尸身被一张麻衣铺盖,但阎大程也能一眼分辨出这个是一具尸体。
一阵冷风袭来,将尸身上的麻衣吹落在一旁,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口鼻之中满是干涸的紫黑色血块,空洞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阎大程看。
阎大程的心脏霎时间漏跳了半拍,身上根根汗毛炸起,心中想道,眼前这具尸体为何竟然会如此的眼熟!
阎大程额头冷汗渗出,面容冷峻,这个场面居然是这么的熟悉,但却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
阎大程忽然看到一个浑身衣着粗布的村夫,指着尸身对身旁的一人说道:“夫子,此事当如何处置?”
这时,那体态瘦削,腰背微躬,一副教书先生般模样的老者,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不住地摇摇头,眉头紧皱不已。
好半天,才哀叹一口气说道:“人既已死,诸事皆休,常言道人死为大,自当入土为安,惟愿汝能早日往生,来世做一个无才无德的富家公子,不再遭受此等罪果!”
粗布村夫点点头,又对教书先生询问般说道:“夫子,南坡尚有一块废地,不如就将之安葬该处如何?”
夫子沉吟片刻,惊呼一声说道:“村长莫不是要将其葬在南坡的荒坡之上?我曾观那荒坡恶石林立,无风无水,将之葬于此处,恐有不妥!”
村长面露难色,幽幽说道:“夫子深知我等皆为薄田寡地之人,全村上下无不指着租佃沈员外家的田地过活,哪有良田安葬此子?”
夫子一脸无奈,暗自摇头,也只能如此了,叹息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