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向景子询问道:“我这是怎么啦?感冒了?”
猪头丢下烟头走过来,插嘴道:“什么感冒,你他娘的是中了瘴毒,若不是景子用放血的法子救你,你小子现在已经见如来佛祖啦!”
“瘴毒?!我中了瘴毒?!”
我挠了挠脑袋,瘴毒就是吸入太多的瘴气导致中毒,严重时就会死亡。
什么时候中的瘴毒呢?
细细一想,可能是在大烟泡子里面的时候,我溺水爬回竹筏以后,迫于无奈,摘下了防毒面具。
大烟泡子里面飘荡着浓郁的黑气,那黑气就是经久不散的瘴气,我在无保护措施下吸收了大量瘴气,瘴气积存在我的身体里面,最终导致中毒。
景子告诉我,瘴气中毒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会产生幻觉,我之前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她就知道我中了瘴毒。
产生幻觉?!
之前我看见景子的脸庞变成黄皮子模样,原来是瘴毒引起的幻觉,想想真是后怕,幸好没有做出更为过激的事情。
休息片刻,阿木走过来,问我好点没有,能不能上路了?
我点点头,说没有问题,我可不想成为累赘,拖队伍的后腿。
走到黄昏的时候,我们的眼前豁然开朗,那种黑压压的感觉不见了,一抬头竟能看见蔚蓝色的苍穹,再也不是层层叠叠的大树丫。
眼前的景物十分明亮,我们的眼睛一阵阵刺痛,眼泪情不自禁地流出来,在黑暗中待久了,一时间还不适应这样的强光。
眼睛虽然难受,但是我们的心里却非常欣喜。
很明显,我们已经走出了身后那座茂密的原始森林,终于又见到了久违的蓝天白云,就算是看着远方起伏的山峦,我们也倍感亲切。
我们贪婪地欣赏着四周的风景,眼睛慢慢适应外面的光亮。
回头看去,我们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几天我们是怎样从这座森林里面走过来的。
外面虽然还是连绵不绝的深山老林,但是没有森林里的古木那样茂密,也就没有那样厚重的压抑感。
我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这可真是“拨开云雾见青天”啊!
景子颔首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一点也不假!”
猪头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自以为很骚气的造型:“爱笑的男孩,运气不会太差!”
“前面有个水潭,我们可以去洗漱一下!”阿木从一块大石头上跳下来,伸手指了指八点钟方向。
我和猪头一听水潭,顿时乐坏了,迫不及待就往水潭那边赶。
这几天在原始森林里行走,每天都是大汗淋漓,身上的污垢覆盖了一层又一层,臭的要命。尤其是从大烟泡子里面爬出来以后,浑身上下更是腥臭难闻。但是一路到头没有找到水源,我们也无法洗漱,只能烘干衣服。
我发誓,我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邋遢过。
疾行了一刻多钟,我们远远便看见那个水潭。
前方是一个小小的断裂岩层,大概有二三十米的落差,山泉从上方流下来,变成好几道瀑布,一层又一层的流泻下来,在岩层下方形成一个水潭。
四周绿树成荫,水潭倒映着苍翠的绿色,犹如一块幽绿色的翡翠,镶嵌在山岩之中。
我和猪头欢呼一声,朝着水潭狂奔而去。
我全然忘记水潭里面会不会有危险,一个高难度的720度旋转落体,就像陀螺般扎入水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千斤坠!”
猪头大喊一声,腾空高高跃起,双手抱着膝盖,犹如一个大秤砣,重重地砸进水下。
水潭里的水十分清澈,可以看见潭底的细沙,而且凉意十足。
我们早已热得大汗淋漓,一跳进水里,顿时爽得叫喊出声,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被冷水刺激得张开了,丝丝凉意如细针一般,不停地往身体里面钻,让人从骨子里面都感受到凉意。
阿木和景子赶过来,阿木犀利的眼神在水潭上来回扫视一圈,面色这才缓和下来:“你们都不知道水潭里面有没有危险,闷着脑袋就往里面跳!如果有条水蛇,都够你俩喝一壶的!”
顿了顿,阿木把目光投向猪头:“汤昭没有丛林经验,我可以理解!你可是一个地下工作者,难道还没有这点警觉吗?”
猪头抹了一把脸,啵啵啵吐出一连串水泡,不以为意地说:“这不是没有危险吗?说那么多屁话做什么?来,跟着我的双手舞动起来!”
猪头把两条胳膊伸出水面,不停地拍打着水花,竟然在水里开始了“社会摇”。
“老王,当年没少进吧?”我说。
猪头笑了笑,一脸自豪地说:“啥呀,咱们那个年代还没有,都是舞厅,高档一点的叫夜总会!我当时在夜总会里跳霹雳舞,老有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