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攸关的时刻,我根本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我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
水下能见度很低,只能看见景子模糊的影子。
我跟着景子不停地往前游,我的水性还可以,不过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身体原本已经很虚弱了,而潜游又是一件极费体力的活儿。
游着游着我便有些游不动了,四肢酸软的要命,感觉要抽筋似的,整个身体不停地往下沉,眼睛也一阵阵发黑。
这口气一失,水从七窍倒灌进入肺部,我感觉整个人就像要爆炸了一样,已经到了生命的极限。
关键时刻,阿木从后面追上来,用蛇藤缠着我,拖着我往前游。
没过多久,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光亮,知道出口就在前方,求生的意志让我用尽残余力气,狠命地扑腾了几下,一下子冲向那个亮光的洞口……
醒来的时候,我们躺在一片野草地上,旁边是一条淙淙流过的山泉。
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刺得我们睁不开眼睛。
虽然野草有些扎人,但我们却没有丝毫想要爬起来的意思。
我就像一条干涸的鱼,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就这样四仰八叉地昏睡过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不知道躺了多久,鼻子忽然闻到一阵肉香。
这么长时间没有进食,我早已是饥肠辘辘,突如其来的肉香一下子把我“激活”了,我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四下张望,寻找肉香的来源。
很快,我便看见不远处点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几尾肥鱼,正在滋滋地滴着油水。
阿木翻动着篝火:“你醒啦?”
我看了看,发现自己又是最后一个醒过来的,猪头和景子都没了影。
我走到火堆边上,伸长鼻子嗅了嗅,浓郁的肉香让我哈喇子长流,我的喉头里就像要伸出一只手来,迫不及待地抓住食物往肚子里吞。
“他们呢?”我问。
阿木说:“猪头砍柴去了,景子……在河里洗澡,你要去看看吗?”
我脸颊一红:“我是这么下流的人吗?”
阿木笑了笑:“饿了吧?”
“饿!很饿!相当饿!我现在饿得都能吞下一头牛!”我双手比划出一头牛的造型。
阿木说:“牛没有,只有鱼,你要吗?”
阿木递给我一条烤鱼,那鱼又肥又嫩,穿在一截树枝上面,还在不停地往下淌油。
“要!当然要!”
我接过烤鱼,吹了吹,撕下一块鱼肉,狼吞虎咽往嘴里送去,烫得龇牙咧嘴。
阿木说:“所有的装备都没有了,调料也没有了,将就着吃吧!”
我现在都快饿晕了,只要有吃的就成,哪里还去讲究味道好不好?
山里的泉水鱼都是天然无污染的,肉质鲜美,即使没有调料,入口也是淡淡的肉香味,不比池塘里喂养的那种鱼,不管怎么做,始终都有股无法去除的鱼腥味。
我风卷残云吃完烤鱼,差点连鱼骨头都一起吞进肚子里。
空荡荡的肚子终于得到食物的填充,感觉好受了许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你小子行啊,哥几个忙死忙活的,又是捕鱼又是砍柴,你撅起屁股睡个大觉,起来就吃东西!”猪头将一摞柴火丢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屁股坐下来,大咧咧抓起一条烤鱼就往嘴里送。
阿木也拿起一条烤鱼,慢条斯理地吃着:“所有的装备都没有了,干粮也没了,枪支弹药也没了,我们接下来的处境非常严峻!”
猪头将手里的军刀倒插在地上,愤愤地说:“现在所有的武器,就只有这把刀了!”
阿木说:“在丛林里面行走,没有枪械,就像盲人没有拐杖,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丛林里有很多小动物,也有纵横交错的山泉,食物和清水都不成问题。但是一到遇上猛兽,我们恐怕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抬头望去,但见群山巍巍,想要走出黑竹沟,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确实挺让人担忧的。
猪头从牙缝里抽出一根鱼刺:“管求那么多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卵用,倒不如不想,省得心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