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这棵古怪的大树就像一个长满触手的吸血妖怪,数以百计的触手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张牙舞爪,到处猎杀活物,其状十分可怕。
“开火!”虎哥冷冷下达开火命令。
刹那间,密集的枪声就像爆豆子一样,响彻石门关。
哒哒哒!哒哒哒!
十个黑衣人在虎哥身前站成一个扇形,对着那些捕人藤疯狂扫射。
火龙吞吐,将冲在前面的捕人藤打得稀巴烂,猩红色的汁液四散飞溅,流淌得满地都是。
但是这些捕人藤源源不断,前仆后继,一波刚过,后面一波立马又冲了上来。
一轮枪火过后,那些黑衣人正在更换弹匣,这时候,第二波捕人藤杀过来,立马让那些黑衣人措手不及。
一根捕人藤穿过岩石,猛地从石头缝里弹起来,尖锐的“蛇头”凌空旋转着,朝着虎哥的面门激射而去。
虎哥也是艺高人胆大,左手迅速拔枪,面无表情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那颗“蛇头”在距离虎哥不到两米远的地方,被一枪轰得稀烂。
虎哥迅速将左轮手枪插回腰间,仿佛刚才他都没有动弹过。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在峡谷口来回激荡。
一颗“蛇头”闪电般刺入一个黑衣人的心窝,蛇头急速旋转,里面探出吸血的倒刺,疯狂地汲取那人滚烫的血液。
手里的突击步枪掉在地上,那个黑衣人双手抓住捕人藤,想要把捕人藤拔出来。
但是,他的努力是徒劳的。
他越是用力拔扯,捕人藤反而在他体内钻得更深,鲜血源源不断被捕人藤吸食,那根捕人藤泛起妖异的血红色,变得更加粗大,宛如一条胳膊粗细的血蟒。
黑衣人的嘴角流出鲜血,很快七窍里也流出鲜血,他倒在地上,彻底失去反抗。
捕人藤一番痛饮,那个黑衣人的身体迅速消瘦下去,如同一颗泄气的皮球,眼睁睁看着他变成一具干尸,其他人却也无能为力。
虎哥的嘴角动了动,总算是下达撤退命令:“撤!回到昨晚的营地去!”
那些黑衣人得到虎哥的撤退命令,一个个如释重负,转身朝着营地方向狂奔。
我们四个当然也没有闲着,立马和那群黑衣人一起逃命。
身后的沙沙之声不绝于耳,今日一次性出现那么多活物,那棵吃人的妖树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越来越多的捕人藤从树干上游弋下来,疯狂地追杀我们。
我终于知道石门关口为什么死气沉沉,但凡有活物,都被这棵妖树给猎杀了。
四面八方不断传来惨叫声,我知道又有人死于非命,我不敢回头,甚至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突然,我看见一根捕人藤出现在景子背后。
我几乎没有多想,一下子冲上去推开景子,将自己的背心曝露在捕人藤面前。
只听劲风声响,我的后脑一阵发麻,我知道捕人藤距离我近在咫尺了。
说时迟那时快,阿木闪身来到我的背后,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竟然凌空抓住那根捕人藤。
捕人藤的“蛇头”立马转过来,“蛇头”大张,竟然发出古怪的啸音,“蛇头”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露出来,显得狂躁而又愤怒。
阿木面色一冷,将军刀对准“蛇头”,狠狠扎了进去。
然后,阿木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横着又削了一刀,“蛇头”唰的一声从中裂开,喷出一缕猩红色汁液,捕人藤大概是吃痛,竟然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阿木伸手将我搀扶起来,继续往林子里跑去。
捕人藤虽然可怕,但它的攻击范围始终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制的延伸,所以我们只要能够逃出捕人藤的攻击范围,那我们就能获得安全。
我踉跄着冲进灌木丛,重重摔倒在地上。
身后一个黑衣人,只刚刚比我慢了一步,结局非常悲惨。
至少有三根捕人藤同时刺入他的身体,甚至还有一根捕人藤从他的后背心没入,继而又从胸口穿透出来,然后将他生生钉死在一棵粗壮的桫椤树干上面。
那个黑衣人瞬间还没有死透,他半张着嘴巴,喉头发出痛苦的声音,那声音极其扭曲,简直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三根捕人藤同时吸血,真的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黑衣人瞬间变成一具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