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恼怒地举起枪,对着河面一通乱射。
我憋着气,潜伏在水里,一动也不敢动。
片刻,那几个黑衣人离开河边,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又等了一会儿,我才从水里慢慢浮出脑袋。
我躲在游轮下面,警惕地观察岸上的情况,确认那几个黑衣人离开以后,我才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湿漉漉的坐在游轮甲板上,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河风一吹,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赶紧脱下外衣,拧干水分,走回码头上面。
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依然心有余悸。
也是我命不该绝,刚才若不是西域刀客的突然现身,我现在已经躺在这里,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码头上空空荡荡的,早已恢复之前的死寂,只有草丛里的蝈蝈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那三个黑衣人撤退的时候,带走了他们一死一伤的两个同伴,地上的断手也不见了,只有一滩血迹还在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做梦。
我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盒香烟,想要抽烟平复一下心情。
谁知道刚才在水里,香烟都已经泡烂了,我郁闷地将香烟揉成一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条人影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就像从地底下冒出的幽灵,把我吓了一大跳,向后连退三步。
我下意识地拔出蛇形古刃,大声叫道:“你是谁?”
那条人影一声不吭,如同木头桩子般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冷冷看着我。
我蓦然一惊,西域刀客?!
那人穿着一袭黑色长袍,跟夜色融为一体,袖口处隐隐泛着一抹冷光,我知道他宽大的袖口里面肯定藏着弧月刀。
“原来是你!”我松了一口气,收起蛇形古刃。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西域刀客跟蛇组为敌,在我看来,他就是我的朋友,虽然这个朋友现在还有些陌生。
西域刀客也不说话,显得异常冷酷。
在我所认识的人里面,阿木已经算是最冷酷的人了,但是这个西域刀客竟然比阿木还要冷酷,而且看上去好像还没有阿木那样机灵。这个家伙木讷讷的,有种二傻子的感觉。
不过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我还是很热情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嗨,你好,我叫汤昭,你也可以叫我汤少,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边说话,一边伸出手,想要跟他友好地握个手。
谁知道,西域刀客无动于衷,根本就没有要跟我握手的意思,也不说话。
我尴尬地笑了笑,把手收回来,在屁股上面搓了搓。
“你从哪里来?”
“你不是本地人吧?”
“你怎么跟蛇组结仇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
“喂!喂!喂……”
不管我怎样问他,这个西域刀客就是不说话,急得我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西域刀客这样的态度,着实令我有些窝火,我心想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冷酷得跟施瓦辛格似的,当真以为自己是终结者呀!
我转念又一想,这家伙不会是聋哑人吧?听不见我说话,自己也不会说话,所以才会这样傻乎乎的杵在那里。
以前我看武侠,里面有个大反派为了一门心思修炼魔功,于是自己废掉了感官,让自己不受任何外界的影响。
这个长袍小哥的身手这么好,他该不会走的这种邪门的修炼路子吧?
“喂,你要跟我回去吗?我请你喝杯茶如何?”我的忍耐几乎已经到了极限,面对这种装聋作哑的人,我真想一个大耳刮子抽他脸上,但是我又不敢,以他的身手,分分钟将我大卸八块。
西域刀客还是不说话,我差点一度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站着睡着了?
“好吧,你要想跟我走就走,不想跟我走呢,你自己找地儿睡吧!”撂下这句话以后,我转身便走,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跟他交流下去。
“我要喝可乐!”西域刀客突然说话了,声音有点干燥沙哑,像是常年被风沙打磨出来的那种声音,而且还带着一点那种异域人士说话的调调。
我一下子停住脚步,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聋哑人居然开口说话了。
我挖了挖耳朵,转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刚刚……是你在说话?”
“我要喝可乐!”西域刀客不冷不热地重复了一遍。
“嗨呀,你可算是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我伸手拍在西域刀客的肩膀上,西域刀客冷冷盯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缩回手去。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冷酷的西域刀客,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我请他喝可乐,真是有些逗趣啊!
我笑了笑,带着西域刀客往巷子走去:“可乐嘛,小意思小意思,敞开喝,我请客!哎,对了,你喝哈啤吗?雪花呢?要不整两瓶红星二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