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四周都是残垣断壁,坍塌的房屋,断裂的墙垣,被黄沙掩埋的街道,还有绵延起伏却已经千疮百孔的城墙,依稀还能感受到当年的宏伟壮阔。
楼兰古城!
这里就是楼兰古城!
我们兴奋地叫喊起来,一路坎坷,一路跋涉,经历那么多生死考验,我们终于抵达传说中的楼兰古城。
厚重的历史气息挟带着黄沙扑面而来,滚滚沙尘中,楼兰古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虽然如今的楼兰古城已是满目疮痍,但仍然可以看出当年繁荣兴盛的影子。
我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正好在楼兰古城的中央,是一个类似于城楼的高大建筑,在以前肯定是楼兰古城的标志性建筑。
经过上千年的风沙洗礼,这座城楼已经坍塌了三分之二,只剩下三分之一顽强地屹立着。
站在城楼上,紧紧闭上眼睛,仿佛能够听见远处传来的驼铃声,仿佛能看见车水马龙的集市,穿着各国服饰的人们在各个摊位前面流连忘返,有穿着袈裟的僧人,有骑着骆驼的商人,还有挂着佩刀的刀客,以及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使者,世界各地的文化艺术在这里碰撞,绽放出更加璀璨的火花。
这就是楼兰!
这就是闻名世界的古丝绸之路!
然而,当我们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瞬间不复存在。
黄沙,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往日的峥嵘繁华都已成为幻影,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
最后一抹残阳慢慢歼灭天际,我张开双臂,沐浴着大漠的晚风,油然而生一种辽阔的情怀,忍不住高声吟诵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我这人本来成天就跟古文物打交道,所以对古诗词之类的东西也比较感兴趣,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些文人的酸腐之气。
不过对于这种酸腐之气,景子却是非常喜欢的,每当我吟诗诵词的时候,景子都会用一种很崇拜的眼神默默凝望我,这也是我喜欢卖弄文采的原因之一。
短暂的兴奋过后,我们开始着手思考接下来所要面对的问题。
第一,我们之前从蛇组队员包里翻找出来的压缩饼干已经所剩无几,我们面临食物短缺的困难境地第二,那个背包里的食用水根本不够我们这么多人饮用,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喝水了,嘴唇干裂,火辣辣地疼,尤其是从祭台爬出以后,炎热的天气更是让人口干舌燥。我现在相当怀念在绿洲的那段时光,虽然短暂,但却无比惬意。
随着夜色降临,大漠里的气温开始下降,那种燥热之感也降低了许多。
我对众人说道:“我们现在到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楼兰古国以前的水井,以前开凿的水井都连接着地下河,只要地下河没有干涸,我们找到水井,也就能找到水源!”
其实,我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因为楼兰古国距今已有千年的历史,这么长的时间,沧海都变成了桑田,地下河是否存在都得打个问号。也许由于罗布泊的沙漠化,楼兰古国下面的地下河已经干涸断流。也许在地壳运动的作用下,地下河改道。
但是我并没有把这些可能性说出来,在这样的困难时期,我不想动摇大家存活下去的信念。
我们走下城楼,天已经擦黑了,大漠上的夜风呼呼作响。
我们低着头,贴着墙根行走,这样可以很好地躲避风沙。
为了提升效率,我们以城楼为中心,分成四个小组,朝着东南西北四个不同的方向寻找水井。为了安全着想,我们相互约定半个时辰为限,半个时辰以后,所有人都要回到城楼这里集合。
我们总共五个人,我和景子一个组,其余阿木、猪头、小黑三人各自为一组,这三人个个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拥有超乎常人的生存能力,我并不担心他们的人身安全。
这里面最应该担心的其实是我自己,用一句江湖行话来说,现在的我充其量不过是一只菜鸟!
和三人告别以后,我和景子朝着楼兰古国的南面沿途寻找过去。
我们走在千年前的古道上,风吹走地面的黄沙,依稀还能看见以前的石板道,宽敞平整,各类马车驼队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遥想昔日的繁华,再看看今日这番荒废颓败的景象,心中难免涌起一丝哀伤和感叹。
“如果楼兰古国尚在的话,一定是西域地区最璀璨的一颗明珠!”我说。
景子点点头,忽然拉着我的胳膊说:“哎,前面墙角好像有口水井,快过去看看!”
我和景子兴奋地跑到墙角,但见墙角已经坍塌了一半,地上有一口水井,但已经被坍塌的石墙和黄沙给掩埋了。
我和景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累得大汗淋漓,好不容易搬开井口的碎石,迫不及待地往井下一看,一颗心登时凉了半截。井底下面一滴水都没有,早已堆积着厚厚的黄沙,变成了一口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