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把半杯水灌下去才说道:“早穿晚穿都是穿,我今天出门,就穿啦!”软软端详她一下,说道:“这裙子不适合你,太扎眼了,不如换了。”她去拉开衣柜,在里面翻检,问道:“我给你改得那条裙子呐?”
糯糯不吭声,软软找了半天没找到。便看着她妹妹,越看越不顺眼,皱着眉说她:“听话,把这裙子脱了,你既不是官家小姐,又不是富家千金,穿成这样实在不伦不类的。”糯糯噘着嘴,扭头出去了。
软软不觉来了气。随后跟出来,母亲姑姑都在厨房里碗筷,商议着晚上吃什么,糯糯赶来凑热闹,说道:“不如还包饺子。”
软软走来死命扯她一把,气恨道:“死丫头,说你说不听,你就这么俗啊,有件裙子穿就臭美成这样了,我看你满脑子全是吃穿打扮,全是这些俗事,一点品位没有,一点境界没有,我让你臭美……
她气急了,一把捞起裙摆来,两只手一撕,只听卡斯一声,由下到上直撕出一道口子。裙子上那些亮片珠子散落了一地。
糯糯吓坏了,眼瞪瞪的,软软还质问她:“看你这回换不换?”又要伸手撕扯,早被她姑姑喝声拦住,她母亲护着糯糯,糯糯受的打击非同小可,抱着头大喊大叫,大哭大闹起来,整个身体站不住,不是她母亲扶着简直要摊在地上了。
软软一见她那个样子,越发来气,扯着她在身上拍巴掌恨道:“我揍死你,让你不成器。”莫建国听见闹叫,也来拉架,糯糯越不依不饶的,软软便越发气愤,越发想管教她,一时间,小小的厨房像炸开了,哭声、喊声、劝解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惊动了邻里四周跑到楼道里,相互问询,不晓得他家里出什么事了。杨晔夫妻好不容易把糯糯拖回房间里去,糯糯嗓子都哑了。还是闹叫着哭。
软软也气喘喘的,拿了她的书包就往外走,母亲在背后骂她:“死丫头,败家精,以后不许你回来,死在外面别回来了……软软赌气离了家门,一路走的气呼呼的。
太阳照的四处一片金黄,空中还垂着雨点。软软又继续走了一阵,也就回到了栀子胡同。
华烨午间和汤天佑拼了几瓶啤酒。这会儿天佑回去了,他躺在床上,脑袋里混沌沌的,眼皮发沉,只是睡不着,闭着眼听外面咕咚一声,以为是软软回来了。
下床出来看看,并不见人影儿,无聊的走到厨房去,洗一把脸,顺手把饭桌子收拾了。就在门口软软常坐的那把藤椅上坐下来,眼盯着院里幽幽颤颤的花丛,闷闷的抽了一支烟。
这间厨房的前后各有门,前门通前院,后门通后院。另有一个侧门和卧室相通。以前是没有的,华烨在软软父母离开之后,特意给她打通了,为了方便。因为这房屋实在狭小,多开一道门更敞亮些。
现在华烨由厨房前门经侧门,走进卧室里。去拿起窗台上的花露水甁,持着在半空中摇一摇,还有少半瓶。
院子里到处是绿森森的植物。森绿潮湿,蚊虫积聚着黑压压的一片,他的胳膊刚才给蚊子叮了一下,方才想到软软的花露水是否用完了。
他给胳膊上搽了一点,重新回到床上去躺着。院门响了,这回软软真回来了,他反而没动弹,翻了个身,面朝床里,合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