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按在额头上、灼热滚烫,再往前走,已经辨不清放向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病了吗?还是我在做梦在梦里吗?”“有人吗”谭真真大声喊叫:“有谁在这里吗?”
她站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长得几乎看不见尽头。右手边是一溜窗台,左手边是一扇又一扇的棕色木门,一扇门对应着一扇窗一直对应下去。一路走下来,二十多间教室,二十多扇门。
往日这里整天都有学生进进出出,喧吵不断,难得安静。所有的门都像风里的秋千摇晃不止,此起彼伏。
然而此刻这里,却静如坟岗,所有的门都紧闭着,而门里的人似乎已消失多年。
谭真真越发急躁,正无可奈何,忽然听得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响,黄尘弥漫之中,有个一人遥遥地、缓缓的走了来。一个女孩儿,年轻的女孩儿,肢体纤细,气味儿清淡,面容平和,眼神忧郁。
“你莫软软!”谭真真眼睁睁看着她冲弥漫的黄尘,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跟前,这一切透着说不尽的诡异,仿佛两个人相遇在了黄泉路上。
“你魔鬼”谭真真此刻讨厌眼前的这一切,也讨厌她,仿佛这一切都是莫软软施的魔法。
“我不是魔鬼。”软软眨着眼睛说道:“曾经在我心里有一个魔鬼,后来让华老师赶跑啦。”谭真真费解的看着她:“你说的华老师,是华烨吗?”
软软点头:“嗯,嗯。”谭真真忽然发作起来,两手捉住软软的肩膀愤声喊叫:“说,你说,你们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施了魔法吗?他要结婚了你知不知道?”她摇晃着她:“你知不知道?”软软挣脱她,转身就走。
谭真真后来追着她问道:“你上哪去?”软软不语,只是一路往前走。
谭真真随着莫软软一路走,走出教学楼,走出学校,沿着西北一带的田地只奔下去。
谭真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这一系列的诡异事情,肯定都和莫软软有关,所以跟定她,看她到底有什么意思,想要往哪里去。
学校后面的一些山谷沟壑,曾经是莫软软与华烨最爱驻足流连的地方。
今日故地重游,人世光阴已悠然飞逝,这里的一切依然如昨,永远也不会改变的,就像莫软软,以及与她有关的一切。
软软站在沟壑边上,望着下面泛起绿意的野生植物,喟叹一声。风一吹,头发在空中猎猎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