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夏天一过,它们都回归到遥远的天界去了,人间的夏天也就变成了一段往事。
一切喜怒哀乐都不在它们范围之内了,也不在寄托感情。
软软站在空旷的操场上,仰头看着天空,星星如同一滴水,一滴泪,没温度,却总像在盯着她闲闲的眨眼。
天地之间是清冷的,软软也从头凉到脚,一颗心在胸腔里逐渐缩小。整个世界也在跟着缩小。黑暗的操场忽然变成了一间黑暗狭小的屋子。软软困在其中,把情感压抑着,压抑着。
外面琐琐碎碎的声音又使她感觉到恐惧。唯有眼泪在绝望的呐喊,呐喊着同时又绝望着,因为没人会听的见的,没有人。
苏软软终于恍恍惚惚的走回寝室,躺在床上,始终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流动的思绪,连同白天所发生的那一幕,也时而清晰,时而恍惚。
延老师,我我和孟梦儿,又吵架了,也许我们真的合不来,我想想调一下座位。”
“多事,孟梦儿整天忙着学习,怎么会有空和你吵架,学生之间偶尔闹别扭也很正常你不要太小心眼儿了。
“她学习比你好,老师以为这对你有好处,可以帮助你进步。你要多学习人家的优点,别一天到晚的演故事你们这些学生啊软软翻了个身。
恍惚之中,她看见了一棵苹果树,一棵姿态奇特的苹果树,其势若伞,孤零零的独个生长在山崖石涧,粗糙的表皮像浑身布满了皲裂的伤口。
麻花一样扭曲着身子,树头歪斜,一侧突出,犹如人仰着下巴,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儿。仿佛又往山上爬。金黄的,淡蓝色野花在脚边连成一片,耀眼夺目。随手摘一朵,放在鼻下嗅一嗅。香气浓烈。那花香直熏软软眼睛里,眼泪流了一枕头。
明天,明天,她在梦里仿佛已经迎来了明天,在太阳初升之前,她踏一片挂满露水珠儿的草地,从一端跑向另一端,一直跑到太阳升起来。
一直跑到自己眩晕了。然后倒在草地上,眼睛被明亮的太阳光晃的睁不开,居然就有一种满足之感。也仿佛只有这种方式才能释放出压抑,可是这到底又算一种什么方式呢?
溽热的眼泪之中,她又想到了华烨
谭校长的办公室里,灯光通明。乳白色窗帘拉拢上了大部分,也给灯光耀的发白。开着一扇窗,直冲着学校里最大的一个花圃园。现在只有一片夜。
黑漆漆的,像凭空竖起的一片漆皮,上面缀着的三三两两的白点,却是遥挂在天上星星。
华烨和延真进来,谭校长笑说:“来的正好,给你们介绍,这是新来郝忠忠老师,小郝啊,这是华老师和延老师。”他们三人相互握手问候,
原来这郝忠忠还是华烨的校友。华烨对他本没有印象的,郝忠忠却表示对华烨久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