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到了秋日,但御花园里的花草仍是争奇斗艳,各吐芬芳。晋国以牡丹为国花,传说里武则天女皇在冬日命令百花齐放,但只有牡丹迟迟不肯开放。女皇震怒,一声令下,把牡丹连根拔起,并再也不许这花出现在宫里。
但晋国国君钦佩牡丹的气质,不肯向权贵低头,高傲地做自己。因此这御花园里,以红牡丹、白牡丹为最多。
各色各样的花儿绽放着,除了被日头晒的有些蔫儿了,那些花骨朵还是顽强地立着。
园子里多的是国内外的树木珍奇品种,除了园中的各色景致,南北两座阁楼里的珍奇异宝数不胜数。
看了一阵子,韩子昀只觉得有些疲了,便去了那湖心亭坐坐。
不巧,远远看见两个人在亭子里,一个坐着是在做些什么手上的活计,余下一个立着,给她使唤。
待走近了些,韩子昀这才认出来,是太子侧妃。
他背着手走过去,大声道:“太子妃真是好兴致啊,大晌午不歇息,来这湖边绣花。”
秋儿也不识他,只知道是外国的使节,便放下了针线,起身道:“贵客来临,臣妾未能接待,真是失了礼数。还望恕罪。”
韩子昀说:“不敢不敢。一个小小东蛮使臣,怎敢让太子妃接待。是在下越矩了。”
东蛮?原来是东蛮的使臣。
秋儿心想,不就是东蛮使臣说是要选永王赫连耀做领事的真是冤家路窄,这么快就见到了本尊。
刚要说些什么讥讽讥讽这个蛮夷之地来的使臣,秋儿停下了,转念想了一想。
虽然这东蛮此番站在了永王那边,可永王是什么态度也不清楚,若是能把东蛮收到麾下,既砍了永王在东蛮的手脚,又给太子增添了力量,岂不是一举两得?
皇室里,没有朋友,只有利益。太子了位,哪怕自己不是皇后,再不济也是个高阶嫔妃,对自己好处也是大大的。
秋儿巧笑倩兮道:“这位使臣,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想必是才华横溢,能力胜过千百人,才会来我晋国吧?”
韩子昀一听,哟,这太子妃是来跟自己套近乎了。嘴角弯起一个邪魅的笑容,哼哼,现在来恭维我?不觉得晚了些么。还不是为了太子继位一事。但倘若能借此让两派起些纷争,他东蛮坐收渔翁之利,也不是不可。
韩子昀抽出袖口的一把折扇,哗一声打开。扇面画着的景象,是黄山山水。漆黑的墨仿佛倾倒一般,撒在宽大的扇面上。他摇了两下,笑着回答:“想必太子妃是听了那些瞎话了。我东蛮,一介蛮夷之处,哪有这天朝物产丰饶、人杰地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