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实不相瞒,今天我来找您是有一事相求。”赵香江深吸一口气,也不跟老先生绕弯子,直截了当的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很敬佩先生您的行为,所以当我得知您有一份剧本的时候,就不请自来了。”在老先生的面前,赵香江总是觉得自己特别的渺小。
“原来是这样,凌薇这孩子……”老先生因为是凌薇走漏了风声。
“我这一辈子,从二十六岁的时候,就被医生诊断为胃癌。和癌症抗争了小半辈子,医生都说我活不过五年,可我是活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五年。哈哈,来那些医生都说我是个奇迹。”
赵香江也笑了,“想来这些奇迹,与您豁达的心境有关。”
“是啊,豁达的心境。生了这样治不好的病,我还能怎么办呢?怨天尤人整日里郁闷抱怨就能延长我的寿命吗?当然不能,还会连累周围的人,这何必呢。所以啊我就想,人这一辈子能活多少天,能吃多少饭,老天爷都是有数的。你看那秦始皇,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要寻求长生不老之术,可后来也是死在那所谓的道术之下。说不定他不折腾,不吃什么所谓的灵丹妙药,还能多活个几年。”
老先生侃侃而谈,全然不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
“我这片子啊,其实就算是,我的个人抗癌史吧?其实也不算是个片子,就是个日记罢了。我呢……这个人也有私心,我想在最后的时间,能够拍摄出一部,给我自己最后的交代的作品。不需要谁来观看,但我想在这个世上留下一些痕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赵香江听闻后非常感动,她不由得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老先生,您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还没有。现在只是个手稿而已,连经费都没有,更别说合适的人选了。我之前只是和凌薇提起来过,这孩子问我要不要把日子变成个片子,起码给自己的这一生是个记录不算白活。”
“那老师您怎么想?”
“我么……如果能变成故事给别人看我当然很高兴,但是……”老先生想了一想旋即摇摇头,“与其被别人糟蹋我的故事,不如让这份故事永远的沉寂下去。”
“您是担心演员的问题吗?”赵香江赶紧推荐自己,“先生,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试试!”
“你?不行不行。”老先生闻言连连摇头,“我这个主角可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你来扮演无论如何都不合适。”
“老师,虽然说这个剧本,是您个人的自传和奋斗史,但是这个人物代表的,是无数个如您一样,与病魔抗争的人们。这个人可以是男人也可以说女人,性别从来都不是问题,演技和心理才是!”赵香江试图说服老先生,“所以,恳请老师能给我一个机会!”
老先生沉默了很久很久,赵香江生怕他还不同意,只好退而求其次,“这片子里总会有个女性角色吧?那女性的角色,我也无法胜任吗?”
老先生抬头看着赵香江,忽然就笑了,“你眼睛里的光,和我想要看见的一样。好,我就答应你。”老先生笑得一脸和蔼,从边上的抽屉里拿出一沓手稿来递给赵香江,“这是故事的原型,你回去研究一下。剧本还没有成型,至于会演绎成什么样子,能不能打动我说服我,可全凭你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