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真想以后,赵香江看待宋希文的心态全然变了。她回国的时候还无比的气愤,认为整个宋家都欺骗了她。可是当她得知原来宋希文病竟然这样严重,可这样危机的情况下他当先想到的仍然是自己的时候,赵香江就怎么也气不起来。
说不气也是假的,她现在恨不能冲到宋希文的面前,给他一巴掌让他好好的反省反省!
怀揣着对宋希文满满的愧疚之心,赵香江开始制作详细的复原计划。她咨询了一下医生,知道让失忆症患者想起从前事的最好办法,就是带着他一起重新走过那些记忆最深刻的点。
赵香江列举了一大堆的地点和事件,把所有可能会刺激到宋希文的点都列了一遍。
看着密密麻麻的计划表她犯了难,这些都是她想到的可能的东西,可是究竟哪些才是真正能触碰到宋希文的地方,哪些只是她觉得也有用但是对宋希文没用的东西,赵香江拿捏不准。
“总不至于这表格上列举的两百多个地方,都要拉着阿文去走一遍吧?别说是他,就是我自己怕是都要崩溃的。”赵香江哀嚎一声,继续薅着头发折磨自己。
而另一边,法国。
自从赵香江不高而被后,宋希文总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块空落落的。
那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受,他知道赵香江是他的妻子,但也仅仅是名义上的知道而已。对于赵香江的记忆,他时而清楚时而糊涂。
有时候在梦中梦见他们相遇和相爱的过程,可是醒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浅薄的记忆,却已经把那些本应该铭记于心的事情给忘记了。
带着对赵香江的好奇和愧疚,宋希文就对自己的这个妻子很是期待。在医院做康复治疗的时候,他就曾经几次问起过宋夫人,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什么时候能见到赵香江。
宋夫人总是回答他,等他的病完全好了,等他完全想起赵香江的时候就能回去了。宋希文问为什么不是她陪在自己身边,她来帮自己做康复治疗,宋夫人就会说,这一切都是手术之前宋希文自己的决定。
宋希文想了一想,觉得自己下这个决定不无道理。与其让心爱之人跟着自己一起受苦,一起承受她本不应该承受的痛,倒不如自己独自承担。
她甚至不需要知道自己生过这样一场病,她只需要看到一个完整的他,这样就好。
可惜,宋希文越是拼命的想要想起有关赵香江的一切,他的记忆就越是残缺。若是太过用力的去想,头就会钻心的疼,以至于他有些害怕,甚至到后来不敢去想起赵香江,更别说见面。
所以在电影节上看见赵香江的那一刻,宋希文因为病痛的原因本能的抗拒,却被赵香江误会伤了她的心。
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鼻端还萦绕着她的香味。
这天晚上,宋希文失眠了。
这是他手术醒来之后第一次失眠,因为一个女人,因为一个他只要一想起就头痛不已的女人。
宋希文都要已经快要放弃了,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赵香江的,否则为什么一定要想起她,又为什么一想起她就会这么的难受。
可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又不这么想了。
那是一种铭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让宋希文的视线无法从赵香江的身上移开。哪怕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告诫自己,不能去看她不能去想她,可是宋希文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