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喜一僵,下意识抬眼去看隽娘。
隽娘正踮足探头往前张望。
“姑娘,风大,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隽娘避开环喜伸过来的手,“先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好像看到蔓蔓了。”
再看下去,指不定事情就闹得更大了。
环喜心急如焚,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出来什么好的法子让隽娘回屋去,只得拧紧了眉,不停在原地跺脚。
“隽娘,明娘子不是不让你接客了么?你出来做什么?”
徐娘子忽地出现在两人背后。
两人齐齐打了个激灵,旋即僵硬着身体转身朝徐娘子行礼,“徐娘子。”
“没什么事就不要在外面晃了,以免引起误会。”
徐娘子并没和两人过多寒暄,丢下这句话就沿着甬道往前去了。
是急着去处理蔓蔓的事吧?
也不知道蔓蔓得罪了么人,看样子来头还挺大的,处理起来应该很麻烦吧?
隽娘望着徐娘子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走在甬道上想。
“姑娘……”环喜伸手扯了扯隽娘的袖角。
“我们回去吧。”
……
回到屋子里的隽娘并没有因此放弃对撞见的事的关注,不断打发着环喜去前面打听情况。
环喜越是打听,心里越沉。
她捏着手指心下惴惴的走到门前,迟迟没有抬脚进去。
倒是无意中抬眼看向门口的隽娘率先出声喊了她。
“姑娘。”环喜提裙进屋。
“事情怎么样了?徐娘子打算如何处置蔓蔓?”
方才她已经听环喜说过了,是蔓蔓自己不知道打哪儿听说了县令大人来了楼中,扮成别人的模样混进去伺候县令大人,现在东窗事发了,所以正闹得不可开交呢!
说起来,这件事全都是蔓蔓一人造成的,对方又是县令大人,她们楼里哪里得罪得起?
徐娘子为了平息大人的怒火,定然会毫不犹豫的把蔓蔓推出去。
蔓蔓这下肯定得吃不少苦头。
这般想着,隽娘眼中就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姑……姑娘。”环喜颤抖着喊道,旋即咬牙跪在隽娘面前,“是婢子的错,婢子忘了徐娘子的嘱咐,才让姑娘出了屋子,害了蔓蔓姑娘。”
隽娘听得糊涂,“徐娘子嘱咐了你什么?我出屋子又怎么害了蔓蔓了?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环喜抬眼看着隽娘,慢慢把事情说了出来。
隽娘险些栽倒。
在环喜的惊呼声中,她勉力扶住矮几站稳,“这么说,真的是我害了蔓蔓?李大人一早看中的人其实是我?只是因为明娘子先一步把我给摘出来了,徐娘子没法,才找了蔓蔓来替我?”
“是呀姑娘。是婢子犯下了大错,害了姑娘,也害了蔓蔓姑娘,婢子该死。”
环喜泪水涟涟。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隽娘咬住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问道:“蔓蔓现在怎么样了?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去找徐娘子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