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兽皇!”李竹泉呼吸都快停滞了,他虽然从小厮杀,但什么时候遇到这等妖兽啊。
“哟,小卿丝,长久不见,给蛇姨带来了食物啊。”巨蛇吐了吐猩红的蛇信子,恐怖的蛇瞳盯着李竹泉。
李竹泉心中凉了半截,不过,坐以待毙并不是他的性格,转瞬间,他便抽出了沧澜剑,湛蓝色的光芒将他的身体尽数环绕。
看到这柄剑,巨蛇的瞳孔中,陡然浮现无法言喻的恐惧,没错,就是恐惧!
“蛇姨,别吓他了,他,是我夫君。”杨卿丝羞红了脸颊,低声道。
“原来是小卿丝的夫君啊。”巨蛇收回了目光,李竹泉的压力顿消。巨蛇和巨狼体型急剧缩小,转眼间便是化作和猿皇差不多大小的体型。
“我父母都不在,所以就先带竹泉来见见你们。”杨卿丝说道,黑蛇直立起上半身,看着李竹泉,他手中的那把剑,带来的恐惧依旧还在。
“你的父亲,他还好吗?”黑蛇的声音有些颤抖。
“父亲?我有父亲吗?我,不是大自然所生的吗?”李竹泉转头看向杨卿丝。看着李竹泉迷茫的眼神,杨卿丝心中一疼,说道:“你有父亲,只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叫什么名字?”黑蛇问道,她的情绪已经有了很大的波澜。
“我叫李竹泉,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我是由我师父把我养大的。”李竹泉说道。“真的是他。”黑蛇的眼眶中,眼泪落下,“你长得跟你父亲,真是一模一样。”眼前李竹泉的样子,跟记忆中的那个人的容貌,渐渐重合在一起。
身旁,猿皇和巨狼也微微动容,这个少年,竟是那个人的儿子。
“你见过我父亲吗?”李竹泉问道。
“见过,我们三个,就是当年追随你们父亲的三只妖兽,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们还抱过你,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你父亲将你封印万年,直到现在,才让你出世。”黑蛇说道。
“这么说,我原本是万年之前的人。”李竹泉握住剑鞘的手隐隐颤抖,关节处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
“你不要怪你父亲,这不是他的本意,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黑蛇怕李竹泉会因此而记恨他的父亲,急忙说道。
“我并不是记恨,我只是在想,为什么都过了这么久,他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的母亲,似乎也没来过。就算是不得已的事情,都过了一万多年了,他们都没来。”李竹泉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从他记事起,就不知道什么是父母,他的生活只有修行和师父,还有那些与他厮杀的猛兽!
别的孩子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的时候,他只能拿着手中的武器,在猛兽群里厮杀,这样才能活下去。师父似乎,从来没对他笑过,十几年的时光,都是如此过来的。师父从来不会为他讲解修行上的困惑,只是每次给自己泛黄的书册,让自己去修行,去理解,除了教他识字以外,似乎就没有别的教导了。
“或许,他们正在来的路上。”黑蛇说道。
“不用了,既然一万多年都没来过,现在也不用来了,来了我也不见。”李竹泉的神情变得冷漠下来,沧澜剑收回剑鞘。他纵身而起,虚空而行,消失在大山深处。
“竹泉。”杨卿丝焦急道,想跟随而去,却被猿皇拦下了。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他背负的太多了。”猿皇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叹息。
“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李竹泉疯狂地向着石壁挥拳,拳头上满是血迹,脚下,是被砸落的碎石。
他的神情冷漠,脸上却全是泪水。凭什么别人,都能得到父母的关爱,而他,却从小与山野猛兽为伴,还有一个从来都对他不苟言笑的冰冷师父。。
沧澜山巅的风暴,常年的呼啸声,是他童年唯一的旋律。沧澜山巅的恶兽,每天流淌的鲜血,是他童年唯一的颜色。
寂静的山脉中,有着一个少年的哭泣声。面对化境也不曾退却的少年,如今正蜷缩在一个角落,暗自流泪。